“我没同意!”沈泽景低吼,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抓住她的肩膀,“只要我没签字,你一天就是我沈泽景的太太!你刚才从谁的车上下来的?裴佔是不是?你跟他去哪了?林清宜,你是不是觉得攀上他就万事大吉了?你别忘了,你是我沈泽景的……”
“放手。”
林清宜打断他,声音冷的像冰,眼里的厌恶像针一样精准地刺进了沈泽景最后的自尊。
他被这眼神刺激得失去了理智,手上的力道猛然加大,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扯。
“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!”
林清宜脚踝的旧伤本就未愈,被他这股蛮力一带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右脚猛地一崴!
“嘶……”
剧痛从脚踝处炸开,沿着神经一路烧上大脑。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
预想中与冰冷地面的撞击没有发生。
一只有力的手臂在最后一刻横着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下坠的趋势稳稳截住。
紧接着,膝弯一轻,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打横抱起。
视野天旋地转。
再次稳定下来时,她已经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。
熟悉的木质香气将她包裹,隔绝了沈泽景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烟草味。
迈巴赫的车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,裴佔站在车旁,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背,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颈,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。
男人的出现悄无声息,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场。
跟在后面的秦朗和两名黑衣保镖迅速上前,不动声色地隔开了沈泽景,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。
沈泽景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裴……裴总?”他脸上的癫狂褪去,换上了震惊和难堪,“这是我跟我太太的家事!”
他试图上前,却被保镖伸手拦住,那手臂像铁铸的一样,纹丝不动。
裴佔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林清宜苍白的脸上,随即缓缓下移,停在她那只无力垂下的右脚上。
丝质的袜子上,一抹刺目的红色正从纱布的边缘缓慢地渗透出来。
裴佔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视线终于落在了沈泽景身上,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比深冬的寒冰更刺骨。
“她受伤了。”
沈泽景被他看得心脏一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嘴里还在强撑:“我只是想跟她谈谈,是她自己没站稳……”
裴佔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,他抱着林清宜,朝沈泽景的方向走近了一步,保镖自动让开一条通路。
“沈总。”裴佔的语气带着不悦,“林小姐现在是我们裴氏的合作伙伴,你针对她,是对裴氏有所不满吗?”
“我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沈泽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在裴佔绝对的权势和压迫感面前,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都显得像个笑话。
林清宜靠在裴佔怀里,没有说话。
男人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沉稳,有力。
她能感觉到,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,像是在安抚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