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蕊的话像平地一声雷，在包厢里炸开。
林清宜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整个人都惊呆了，唯一的想法是捂羌蕊的嘴，可手刚抬起来，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请进。”裴佔声音平静。
门被推开，走进来一个身形高大，眉目清俊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件女式外套。
“蕊蕊，不是说好了在下面等我？”男人径直走向羌蕊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语气宠溺，仿佛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。
羌蕊的表情瞬间变了，从八卦雷达模式切换到了一种罕见的慌乱，眸中那点子兴奋立刻消散，甚至带上了一丝窘迫。
她立马站起身，接过男人手里的外套，动作麻利地套上，圆珠笔也赶紧从头发上取下，塞进兜里。
“我、我这不是看你还没到，就上来看看。”羌蕊生怕男人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，赶紧拉着他胳膊，把人往外拽，笑着对林清宜解释，“我朋友来了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男人被她拽得一个踉跄，但脸上笑意不减，任由她拉着，目光落在林清宜身上，友好地点了点头，又看向裴佔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裴总，告辞……”男人开口，声音醇厚。
话音未落，人就被羌蕊拉着逃命似得冲出了包厢。
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。
包厢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林清宜和裴佔。
林清宜的脑子还有点没转过来，她看着紧闭的包厢门，嘴巴微微张着。
“白家三少是你朋友的男朋友？”裴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林清宜转头看向他，裴佔此刻收起了手机，眉心也舒展了开来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林清宜老实回答。
她认识羌蕊十年，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，也没听她提过有男朋友，还是白家三少。
白家在云城，身份地位只怕仅次于裴氏。
裴佔没再追问，拿起桌上的银质餐盖，轻轻揭开，露出里面精致的餐点。
一份清淡的蔬菜沙拉，一份菌菇汤，还有一份看着就很健康的蒸鲈鱼。
“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。
林清宜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食物，胃里确实传来一阵空虚感。
她拿起筷子，却发现自己脑子里还在回放羌蕊刚才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表情。
“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林清宜忍不住嘀咕。
裴佔耳力超群，夹了一块鲈鱼放进她碗里，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她不想说，你问了也没用。”
林清宜沉默了。
裴佔说得没错，羌蕊的嘴巴比保险柜还严实。
“裴总。”林清宜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……没有回答羌蕊的问题？”裴佔动作顿了一下，放下筷子，拿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，抬眼看向林清宜，目光直视着她。
“你希望我怎么回答？”
林清宜一噎，随即语气坚定，像是在说服裴佔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
裴佔看着她，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，“对，合作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