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在林清宜身后关上,隔绝了沈泽景所有的声音。
裴佔的迈巴赫驶离沈家老宅,后视镜里那栋别墅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转角处。
林清宜从内袋取出那张纸条,递给裴佔。
“*路187号,地下二层,0319。”
裴佔扫了一眼,眉头动了动。
“认识?”
“*路187号,十五年前是云城商业银行的旧址,后来拆迁重建,现在是一栋写字楼,但地下保险库一直保留着,属于银行的老客户资产区。”裴佔把纸条还给她,“0319,应该是保险柜编号。”
林清宜把纸条收好,“去看看。”
二十分钟后,迈巴赫停在*路187号楼下。
这栋写字楼外表普通,甚至有些老旧,夹在两栋商业大厦之间毫不起眼。
谁也不会想到,它的地下藏着半个云城老钱圈的秘密。
裴佔没有下车,只是把一张授权卡递给林清宜。
“地下保险库现在归裴氏旗下的信托公司管理,拿着这张卡,可以直接进入。”
林清宜接过卡,看了他一眼,“你不一起去?”
“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。”裴佔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,“有些事,该你一个人面对。”
林清宜没再多说,下了车。
地下二层的保险库比想象中更冷。
灯光是惨白的,走廊两侧全是编了号的金属柜门,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防潮剂混合的味道。
管理员核验了授权卡和林清宜的身份信息后,领着她走到0319号柜前,密码输了她的生日,正确,柜门弹开。
“林小姐,这个柜子的年费已经被预缴到2030年,开户人是林舒雅女士。”
管理员退出去后,林清宜独自站在柜前。
柜子不大,里面放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文件袋,旁边是一个小号的红木匣子。
她先拿起文件袋,拉开拉链。
里面有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份完整的林氏集团原始股权协议书。
日期是二十七年前,林正荣亲笔签署,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,归林舒雅及其直系后代所有,不可转让,不可稀释,除非持有人本人签字放弃。
第二样,是一份公证书。
由云城公证处出具,公证内容是林正荣的遗嘱补充条款,条款中明确指出,若林舒雅及其后代在任何时间回归林氏,林昌远一系必须在三十天内完成股权交割。
第三样,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两个字——清宜。
林清宜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页纸,字迹工整但能看出写字的人手在抖。
“清宜:妈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封信,也许你已经长大了,也许你过得很好,不需要这些东西,但妈妈还是要把它留给你。
这是外公留给我们的,也是你本来就该拥有的。
妈妈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,最对不起的就是你,把你留在福利院的那天晚上,妈妈在门外站了一整夜,你一直在哭,妈妈也一直在哭。
你脖子后面那个胎记,是林家嫡系血脉才会有的标记,外公说过,那是山茶花的种子。
清宜,如果有一天你需要这些东西,就拿着它们,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。
但如果你过得很幸福,就把这个柜子忘了吧。
妈妈只要你平安。”
信的末尾没有署名,只画了一朵山茶花。
和铁皮盒上刻的那朵一模一样。
林清宜把信折好,和照片放在一起,贴着胸口。
她没哭,眼眶很烫,但一滴泪都没掉。
她接着打开那个红木匣子,里面是一枚老式的印章,底部刻着林氏二字,是林氏集团的创始人章。
有了这枚章,加上股权协议和公证遗嘱,林昌远手里那些通过旁支运作拿到的股权,全部不合法。
林清宜把所有东西收好,走出保险库。
回到地面时,天已经暗了。
迈巴赫还停在原处,车灯在暮色里亮着,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拿到了?”
林清宜把文件袋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,“百分之五十一的原始股权,加上我外公的遗嘱公证,还有创始人章。”
裴佔低头翻了两页,合上,“林昌远经营林氏十二年,手里攥着的股份也不过百分之三十八,剩下的分散在几个旁支手里,你这份协议一亮出来,他连董事长的椅子都坐不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宜靠在椅背上,“但我现在不急着动林昌远。”
裴佔看了她一眼。
“沈泽景今天在老宅听到我的身世,他一定会去找林昌远核实。”林清宜的声音很平静,“让他去,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。”
裴佔唇角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林清宜的手机这时亮了,是羌蕊发来的消息。
“姐妹!!!出大事了!!孟晚轻刚才从医院跑了,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消失了!沈泽景那边疯了一样在找人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