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那我也找男宠!

沈执鸢连忙哄着,“娘,我不是说了不嫁四殿下了吗?既然不嫁,她又如何能压我一头?何况外祖父,可给我选了一门更好的亲事呢。”

沈执鸢哄了小半日,哄得杜毓昏昏沉沉睡过去。

夜已入深,她却披了斗篷帷帽,从后门溜出府直奔城门口。

今夜,便是小南王容霁进京的日子,前世外祖父也给她定了这门婚事。

只是她满心魏明臻,况且容霁素有纨绔恶名,对他更是闭门不见。

南王祖上本为前朝皇嗣,因帝王暴虐,祖上才与新帝里应外合造了反。

改朝换代后,先皇感念南王祖上恩义,许他满门世代袭爵,不收重兵,驻留富饶的南地世代称王。

现任的南王倒也是勤勉仁义之辈,只是他这个儿子,着实难堪。

民间素有传闻,小南王生得一副俊美勾魂相,做的是荒唐不羁事。

招猫逗狗寻欢作乐,是容霁每日必办事项,可他千般万般不好,前世杜家满门获罪,却只有南王与容霁谏言伸冤。

在皇上驳回容霁的折子后,他一怒之下返回南地。

起兵造反,死得也不光彩……

沈执鸢光是想着,都忍不住捏把冷汗。

她不知外祖父为何要为她与这般不堪的人定亲。

但既是外祖父的交代,哪怕容霁再令人不齿,她也愿意嫁了!

夜色入深,城门口缓缓打开,进来的是单骑入城的容霁。

一身潇洒恣意的红色马服,在夜色中耀眼鲜亮,一身绫罗珍宝,晃得天色都亮了许多。

高束的黑发如墨流淌,那张俊美无双的容颜似是勾魂索命的利器,眼下一颗泪痣徒增邪魅勾人,叫人一眼移不开视线。

本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,可容霁那双眼倦怠无光,带着股漫不经心的不羁傲慢。

初见容霁时,沈执鸢着实被他那张脸晃得错神。

其实就凭容霁这张脸,说在外调戏良家女子,还指不定是谁更占便宜呢……

眼看容霁骑马就要略过,沈执鸢随即掀起帷帽。

“小南王!”

闻声,容霁勒了缰绳,顿步看向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沈执鸢。

沈执鸢怕他错认,开口刚想自我介绍,“我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没等说完,容霁便先抢了她的话。

他冷慢的目光略过沈执鸢,眸光只微动,便再度漫不经心移开。

沈执鸢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他怎么知道的?

他们两人素未谋面,没记错的话,前世容霁起兵造反,她被魏明臻下令悬挂城门口时。才是他们初次相见吧?

不过这会儿管不得这么多了。

沈执鸢备了马车,就停在路边,为避耳目,两人这会儿进了马车相谈。

没等沈执鸢细问,容霁便率先从怀中掏了一封信给她。

“你外祖父好得很,只是军中出了细作,不好往外传消息,左右都得死人,但死不到咱们两家头上,你跟你娘就当没事,别乱了阵脚。”

容霁仰靠在柔软的毛毡上,摆弄手上玉扳指的动作懒散倦怠,人命在他口中也如羽毛般轻飘飘。

沈执鸢一时哑然。

这个小南王,还真是被他爹养得顽劣骄纵。

沈执鸢看了信件,确定是外祖父亲笔,心头重石这才稳稳落地。

至少眼下外祖父还是安全的。

粮草一到,便能边疆之急,外祖父也就有时间揪出那个细作,避免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了。

收了信件,沈执鸢时不时抬眼,看向对面华衣锦服戏谑散漫的小南王,犹豫半天欲言又止。

容霁将玉扳指摆弄许久,时不时就能感受到来自沈执鸢炽热的目光。

正值妙龄的少女青涩娇嫩,还未经世态炎凉的沈执鸢,一早便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儿。

南地张扬艳丽的女子见多了,沈执鸢这般大家闺秀容霁倒还没见过。

容霁盯着沈执鸢小巧尖挺的鼻梁看了一会儿,伸出修长手指刮了一下,唇角带着玩味的笑。

黑曜石般耀眼的眼眸迸出笑意,容霁那张脸都如一件利器直戳人心肺。

可沈执鸢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自己这是被调戏了。

刚想开口,便听对面笑音响起。

“来京时我已将聘礼带上了,要过几日才到,不过这是我爹跟你外祖父定的婚事,我虽娶了你,但你也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。”

“你别妨碍我去找别的美娇娘,我许你一世荣华富贵,子嗣可有可无,反正你不生也有外头的给我生。”

容霁语调懒散,艳红的衣袍下是他不安分摆动的腿,怎么看怎么一副不堪管教的纨绔相。

沈执鸢险些攥碎了帕子,一口怒气憋在喉咙眼。

只要能救外祖父和母亲的命,嫁这纨绔她也不在乎。

可容霁也太纨绔了!

沈执鸢跟他较上劲,气吼吼一甩帕子。

“不成,那我也得找男宠!”

凭什么只有容霁能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?

她也要!

反正她与容霁不过是门表面婚事,日子对付着过下去也就罢了。

话音一落,容霁“嗤”地一声笑了。

他狭长眉目扫过沈执鸢,笑得胸口一起一伏,说话都带着颤音儿。

“行,咱们各找各的,反正我不怕被人笑。”

沈执鸢顶着红彤彤的脸蛋,气得跺了跺脚,前世容霁帮她伸冤,这份人情她记下了。

可跟这纨绔说话,着实浪费时间!

“你早些进宫请旨,别等魏明臻带来聘礼就晚了。”

说完,沈执鸢气冲冲下了马车。

她倒是不想嫁容霁。

可偏偏魏明臻舍不得她的丰厚嫁妆,在给沈知蕴下了聘礼不过几日,便急匆匆也给她下了聘。

到时候有皇上赐婚圣旨,容霁说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
匆匆回了府,沈执鸢系好马,所幸没人发现,才偷偷溜回房睡下。

她心头悬挂许久的重担终于缓缓落下。

外祖父安全,也已成功与容霁接头。

接下来,她就该与母亲慢慢筹谋,如何从镇国公府抽身了,她的父亲,祖母,个个是个偏心眼,多留一日,她们母女都有被剥皮拆骨的危险。

六月初三,是钦天监一早算下的好日子,也是魏明臻说好下聘定亲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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