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所大门。
沈荇打着伞还没有走,她的伞抬得太高了,以至于雨水全都打在了脸上,潮湿一片,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。
感受到身侧来人,沈荇侧过头,正好撞进江逆的眼里,四目相对。
江逆漂亮的眼睛清冷生疏,五官镌刻立体十分耐看,只是一眼就很容易沦陷。
这样的样貌,又野又邪。
而沈荇穿着纯白色连衣裙,干净的如同闯进了森林的小白兔,正好遇见了大灰狼。
沈荇掩饰地擦了擦眼睛,才礼貌地抬手打了个招呼,“你好。”
“没打到车?”江逆声音低哑又重。眼睛适时地扫了沈荇一圈,她果然套了件米色的外套,不脱掉是不会知道她穿的是不是黑色内衣。
沈荇嗯了一声,“这里好像很偏,不好打车。”
江逆并没搭理她的话,直接托起她的手臂,香烟烫了一个黑红色的圈,看样子会留疤。
沈荇这才滞后地低声说:“好疼。”
江逆看着她白净未施粉黛的脸,薄唇轻抿,最后没有说话。
服务生已经将江逆的库里南开了过来。
江逆指了指车,“雨这么大,送你回去。”
沈荇脸上些许防备,看得并不真切,有股子不情愿却又因为害羞隐藏到看不出来。
江逆眉头微扬,嘴角也跟着上去。
“看你受了伤——毕竟刚刚见过面,虽然是你刚刚先撞了我。”
沈荇立即觉得抱歉,瞬间自己的不情愿变成了“矫情”,“那我一定让斯年请你吃饭。”
傅斯年请他吃饭?
江逆面上毫无表情,只是拉开了车门,那样子,应该是在等沈荇上车。
沈荇这一次觉着不好意思拒绝,红着脸上车坐到副驾驶。
沈荇拿出手机摸出导航,朝江逆的方向推了推,“我学校的地址。”
江逆没接手机,直接踩着油门出去了。
车开得不快,只是视线不好,也不知道去哪。
等驶出停车场,江逆才缓缓开口:“傅斯年正牌不正牌的女性朋友、女伴,你猜猜有多少个?前几天出事的那个女星郑婷,才被他睡了当天就被他甩了。他连开车送你都不肯,给人家可是几百万的包。”
沈荇的目光明显的变了,呆滞了片刻,眼泪又珠子一样掉了下来,最后只吐出三个字,“我不信。”
她的眼泪掉的可是真快,稚嫩的脸都被眼泪腌渍了似的红嫩的不行。
江逆把车开到了十分偏僻的地方停下来。
“这么喜欢他?”江逆问得随意,像是已经抓住了耗子的猫,松开猎物等着再次追捕。
沈荇看向他,没有回答,眼泪却断了线一样,哭的很克制,看着十分隐忍。
点了一支烟,江逆手指微微敲打着方向盘,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在相信爱情,哭起来都这么让人心疼。
这送上门的小白兔——还真是要好好疼一疼。
江逆关上车窗,缓缓解开西装的扣子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什么?”沈荇抬起头,一脸的单纯。
江逆将车门全都落了锁,解掉衬衫上两排的扣子,扯出裤带……
他的眼睛微微眯着,像是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,“很快,你就不会再喜欢他。”
沈荇满眼的震惊,座椅已经被放倒,还没来得及反应,裤带直接拴住了她的手上扬至头顶,江逆欺身而上,声音魅惑带着些许要得手的迫不及待:
“沈荇?我叫江逆。”
沈荇纯净的脸上只有眼泪还在掉。
裙子已经被撩了起来……
大雨的天,偏僻的位置,没有人能看到那辆晃动剧烈的库里南。
沈荇一直在哭,一直在哭。
声音很小,像是被欺负的猫。
雨停了,车也停了。
一切都悄无声息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,只有地上的污泥昭示曾经倾盆大雨。
沈荇的眼睛肿到离谱,打开车门触地的那一刻,腿明显的哆嗦了下。
江逆衬衫的扣子全都蹦落了,套着西装外套,胸肌大片。
听到关门声,江逆拿出手机打开微信,这样的女大学生,给个二三十万,就不会再来闹。
没有她微信——
抬头,正好对着沈荇的一双眼睛,说是剪水双瞳不为过,因为哭红,更别提此刻多魅惑。
内衣果然是黑色的。
江逆其实上一秒都以为沈荇还在哭——可沈荇这一次没说话,只是一直看着江逆。
江逆有些看不太清沈荇眼里的东西,刚刚的清纯——再回过神,沈荇已经撑开伞一步一步走远。
不得不说,那一双眸子实在是漂亮,细腰盈盈在握。
江逆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方向盘,收起手机才注意到副驾驶一抹鲜艳的红。
他似乎有所停顿,之后将指间的烟点着。
嗤笑一声,就扔了张纸盖在上面。
又是雏?
补过膜的女人太多了,上一次送上门的,补得过分了,雪崩到住院。
而且,大把都说不要钱只爱他的。
周星驰的电影《美人鱼》有句台词:什么真的不要钱,你就想要的更多。
沈荇走了很远的路,才打到车到学校。
毕业季了,宿舍里能搬的都搬走了,已经空无一人。
宿舍门口,对门的丽丽跟沈荇迎面撞过来,“这么早就回来了,你不是说有事,可能会很晚才回来吗?”
沈荇说:“进展的很顺利,提前回来了。”
丽丽说:“你浇了雨,浑身都湿透了。赶紧回去好好洗个澡。”
沈荇看向窗外,“雨停了,周一应该是个好天气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