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见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转过头看到好几个男人朝我靠近,他们蹑手蹑脚的,分明就是想要捉住我。 我往相反的方向跑,后面的人就立马奔跑起来。
我躲进一处小巷子。
我想起了我的同事刘生。
“刘哥,我有件事想求你,可不可以先借我十五万?我会写借条的!利息也算上,到时候我一定会还你的!”
我躲在角落里面,偷偷看后面跟上来的男人,他们手里有刀。
我的神经顿时紧绷如弦。
刘生没出声,我这边却要被吓哭了,“刘哥,我求求你了,没有十五万我真的会死的。”
那群人,一定会把我给整死的。
刘生听到我极度压抑的哭声,他终于说,“把你的银行卡号发过来。”
十多分钟之后,十五万到账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已经追上我,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。
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“我已经凑到钱了,我还给你们。”
为首的大哥似乎像是不相信,“那你刚才躲什么?别耍花样。”
他直接把刀抵在我的脖子边。
只要我随便一动,刀刃立马就会划破我薄弱的皮肤,深入动脉。
我的手心冒冷汗,颤抖着,给银行卡转账。
我反复确认了几遍,没有输错银行卡号。
等到过了一分钟之后,他们那边的确收到账之后,他们才把刀从我脖子旁边移开。
他们走了。
我像一摊烂泥,摔在地上。
我感觉脖子处微微有点刺痛,伸手摸了摸,摸到了一丝的血。
刘生第二天约我见面,他说要带我去见个人。
“刘哥,你要带我见谁?”
“阎先生,钱,是他借给你的。”
我有点愣。
刘生带着我走进了一个房间。
一声低沉的嗓音传来,“人带来了?”
“是,阎先生。”刘生对那人毕恭毕敬。
前方的沙发坐了一个男人,背对着我。
等到他缓缓转过来,是个长相冷峻的男人,年纪在四十岁上下。
他起身轻笑,“你看起来也太小了。”
我皱眉。
他抖落了指间的烟,烟灰点点掉落,落在我的脚边。
他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,让我心生恐惧。
宋凉瑾给我的压迫感也很强,可是我不会害怕他,因为我了解他。
阎先生掐住我的脖子,视线一步一步往下扫过,尽管他没有触摸我的其他地方,可我感觉在他的视线下,我被层层剥开,一点都不剩。
“长得倒是漂亮,是个好苗子。”
他下一秒就松开手,坐回了椅子,重新刁起了烟,“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?”
“你是做什么生意的?”
阎先生笑了笑,“你觉得呢?小姑娘?”
我咬唇,“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,笑得很大声,笑声像是在嘲讽我的无知和单纯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我吞吞吐吐地说。
阎先生轻笑,“你欠了我十五万,你觉得,你说不做就不做?”
“钱我会还你。”
“还?你拿什么还?你现在身无分文。你妈不会借钱给你,连你的那个哥哥,据我所知,和你关系并不好。你去求了他两次,他都没有借给你。”
宛如惊天轰雷。
他竟然对我的事情一清二楚。
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我握紧了拳头。
阎先生起身,轻呵呵地笑,“我的一个客户看上了你。他看了你的直播,很感兴趣。”
我瞬间头皮发麻。
荧幕之下,有无数我看不见的面孔在窥视我。
现在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。
我仍旧往外面走,阎先生的话在背后响起,“你直播一个月也就才几千块钱,大不了一万,但是,你要是跟了我的客户,一个月就是一百万。这是他开出来的价格。姜怜,你真的不考虑吗?”
我听到一百万的时候,人都傻了。
刘生在旁边也很吃惊,“那个客户竟然愿意出一百万一个月包她吗?”
阎先生瞧他一眼,“是啊,我也很吃惊。”
刘生不禁感叹,“怜怜,这是个挣钱的好机会。而且阎先生这里的客户都是贵圈里面的上流人士,不是那种下流的人。”
他们都在劝我干这行。
说实话,听到一百万的时候,我真的有点动摇了。
自从我毕业之后,我就一直处于缺钱的状态,因为钱的原因每天不仅要看宋凉瑾的脸色,还要躲债,差点把命给弄没了。
我的母亲只关心她自己,继父宋震山只晓得一天在女人身上逍遥,而宋凉瑾更不用说了。
我也没有深交的朋友。
在这一瞬间,我才意识到,凡事只能靠我自己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