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去收拾东西,拖着行李箱,还加上一个纸箱子,从楼上下来时,碰到了秦泽。
秦泽冷漠地看我一眼,我们什么都没有说。
我看到了宋凉瑾的车,快步追上去。
秦泽突然冷不丁地站在旁边嘲讽我,“怪不得,我说你怎么那么硬气了,原来是傍上大款了。说吧,他包你出多少钱?”
我手里的纸箱子落下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其中还有他在我生日时,送我的礼物——一支昂贵的口琴。
我没有捡,“眼睛是脏的人,看什么都是脏的。”
秦泽露出恶心的笑容,“你他妈又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晚上,去了哪里!”
秦泽拿出手机屏幕,上面正好偷拍的就是我,当时我蹲在地上,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,扯住宋凉瑾衣角的画面。
“你找人偷拍我?”
“偷拍又如何?你自己出轨了,还有脸?”
原来秦泽在这里等着我,他想要污蔑我出轨。
“我没有。那个人是我哥。信不信由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,秦泽一把扯住我,像个疯子一样,“是床上喊的哥哥吧,你们那天晚上是不是做了,是不是!?”
“你神经病啊!放开我!”
我狠狠咬下去,秦泽痛得尖叫,作势要打我。
有人从身后喊了我一句,“姜怜,你还要不要上车。”
一辆奥迪A6停在我们俩的身边。
车窗摇下来,是宋凉瑾英挺的脸,没什么表情,语气里多少带着点不耐烦。
他下车,瞅了一眼我的行李箱,把后备箱打开了。
秦泽发现半路杀出来的宋凉瑾,动作一顿,认出就是照片上的人,他咬定宋凉瑾是我相好,“你他妈谁啊,老子是她的男人。还轮不到你说话的份儿。”
宋凉瑾直接无视秦泽,看我愣在原地没动,他提起我的行李箱,放进后备箱。
按照我对秦泽的了解,他是个极其自负且自大的男人,越是无视他,越是会挑起他的胜负欲。
秦泽捡起地上他曾送我的口琴,骂骂咧咧朝着宋凉瑾走过去,“老子在和你说话,你他妈装什么装?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。”
他作势要砸下去。
我见状不妙,大声喊住宋凉瑾,“你快躲开!”
我冲上去,挡住宋凉瑾的身体,秦泽的口琴砸下来,正中我的额头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眼睑上滴落下来,好奇怪,那一刻我根本没有感觉到痛。
过后几秒,火辣辣的灼伤感才慢慢浮现,揪得我的心一阵一阵疼,血糊我一眼,我睁不开眼睛。
我痛得身子一软,瘫软在宋凉瑾的怀里。
在昏迷之前,我看见宋凉瑾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惊诧,幸好,他没有嫌弃地把我推开,接住了我。
晚饭的事情就这样被耽搁了,等我醒来,我妈脸色冷硬,我的后爸宋震山也在。
我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瞪我一眼,“你看看,你交的什么男朋友?动手把你打成这个样子。之前我就说过,那个男人不行,现在你知道了吧?幸好你哥救了你,把你送到医院来了,不然,我看你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。”
她又对着宋震山撒娇,我都看不下去,四十多岁的人了,怎么可以这样当着女儿的面,朝着男人露出如此娇媚的一面?
宋震山看了我一眼,说了几句让我好好休息,他转头语气很严肃地对宋凉瑾说,“她年纪小不懂事,你也不懂事?我让你平日里照顾她,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的?”
宋震山很生气,用拐杖立马打在了宋凉瑾的腿上,他痛得闷哼一声,死活挺直脊背,膝盖硬是一点没弯。
我知道宋震山肯定是误会了,“爸,不关哥哥的事,你别打他了。”
宋震山尽管是我的后爸,对我很好,他慈祥地看着我,“怜怜,你不用袒护他。让你受了伤,就是他的失职。”
宋震山又怒斥了宋凉瑾几句,最后他放话,“要不是当年宋家领养你,你能有今天?”
我听着这些话都觉得不太合适。宋凉瑾都已经25岁的人了,何况他如今这么优秀。事情也不是宋凉瑾的错,是我连累了他。
等到爸和妈走掉之后,我安慰宋凉瑾,“哥,刚才爸说的那些是气话,你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宋凉瑾的脸色越发冷沉,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,“看到这样你不是应该很开心么?在这里装什么装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