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的时光过得很快,我们大学毕业,各自有各自的事业要忙,像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。
他一路硕博保送,毕业时已经是被各大医院抢破头的高材生,待遇随便他挑。而相比较之下的我,就显得过于凄惨。
我投递了好几个单位,最后只有一家小公司愿意要我,还是月薪三千岗位,周末单休。
即便这样我还是很知足,我男朋友秦泽也在这家公司。
我天真的以为我会和我的男朋友走到最后。
时间定格在我毕业这年,此时,我二十二岁。
***
最近,我那里一直不舒服,一阵一阵刺痛,我挂了最好的省人民医院急诊。
我没想到上来的人会是宋凉瑾。
他戴上口罩我也认识他。
他的眼眸很好看,眉眼也很英挺,像他去世的母亲。
他剪的短发,很利落,手指指甲修剪整齐而干净。
他问我姓名,我报出名字时,他笔尖一顿,随后他写下我的名字。
他的字迹很好看,是非常标准的行楷。
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的手那么有性张力,骨节分明得很性感,我不禁生出想要摸一摸的想法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带一丁点的异样,好像就真的不认识我。
我简单描述症状之后,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秦泽,询问我:“有无性生活?”
我的脸色涨红,很小声地说,“没有。”
他起身抄起一双乳白色的橡胶手套,眸色没有任何波动,“需要指检,跟我进来。”
我人都愣了,秦泽也有点着急,“这个不能找个女医生过来看?”
宋凉瑾的语气还是以往那样没有任何波动,“今天他们都在忙大手术,要看,就只有我。”
那语气简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检查室的床上铺了干净的蓝色垫子,他提醒我,“不用脱鞋。”
我尴尬万分,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宋凉瑾毕业之后的再见面,会是这样的情境。
我在那儿磨磨蹭蹭的时候,宋凉瑾冰冷的嗓音传来,“我没多余时间和你浪费。后面还有患者。”
他的检查过程很干脆利落。
他扔掉乳胶手套,头也不抬地告诉我,“没什么大问题。我给你开点药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声音小到我自己都听不见。
第二天,我们毕业聚餐,吃完饭后,我等在门口,让秦泽开车过来接我。
外面挺冷的。
我哈口气,跺跺脚,秦泽磨磨唧唧半天也没有到。
我想起我的包落在座位上,在我折返回去拿时,我碰到宋凉瑾。
他站在人群中很显眼,不同于那天我见到他时淡漠的表情。
他穿了身很板正的衬衫和西裤,身材精瘦。
此刻的他,脸上有浅浅的笑容,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。和别人说话时,十分专注,会看对方的眼睛。眼神也很温和,举手投足之间都很谦虚、有礼貌。
我打了个冷颤。
宋凉瑾只有在面对我时,才会露出极其冷漠的态度。他只是不会对我笑。
我回去拿包,装作没看见他,继续埋头看手机,祈祷秦泽赶紧把我接走,免得遇上宋凉瑾尴尬。
秦泽硬是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过来。
他们那群人走过来,一一散去,我偷偷瞄一眼,宋凉瑾也往前走。
我的脊背僵住,站在这里也太明显了。
我决定往后撤退,一退,脊背撞到了人。我又退了一下,才发现我退到了宋凉瑾的怀里,触及他结实紧绷的肌肉,弄乱了他胸前的衬衫。
他微微皱眉,虚手扶了我一下,然后和我拉开距离。
他凝住视线,看向我的眼睛,语气很淡漠,“跟不跟我走?”
这是宋凉瑾自毕业之后,第一次和我主动说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