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景和坐了下来,“东西是给栀栀带的,这几日看她胃口不好。”
东西已经让佣人放在盘子里了。
席温荣瞧着,这糖醋小排和龙井虾仁倒是像傅西洲爱吃的东西。
“那看来是我们没照顾好栀栀,你这孩子,喜欢什么也不说,下次想吃什么就和姑姑说。”席温荣看似稳妥的话落下。
席景和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抿一口,他抬眼,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:“姑姑不必自责,是我顺路带过来的,桑栀胃口浅,席家的菜偏厚重,不合她口味,也正常。”
一句话,轻描淡写便揭过了席温荣的暗戳,还不动声色地护了桑栀。
席温荣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自然,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小排放进桑栀碗里,语气柔得像水:“快尝尝,不管是谁带来的,都是心意,多吃点。”
桑栀点点头,“谢谢姑姑。”
“唉,这么客气做什么,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桑栀只是嗯了一下,默默的吃着东西。
“难得西洲来,多吃点,别客气。”开口说话的人是席怀远。
“我会照顾自己的。”傅西洲的话带着些浅淡的客套。
但他吃的并不多,都是面前的一些菜。
席温荣见状用公筷夹起一块兔肉放在傅西洲的小蝶中。
“西洲,这兔肉很软嫩,你尝尝。”
傅西洲看着碗中的兔肉,微不可见皱了一下眉头。
脑中忽然浮现许久之前一个画面。
一个女孩救治了一直受伤的小兔子,在她精心呵护下,小兔子痊愈了,可是因为要上学没办法继续养,于是遇到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,打心眼喜欢小兔子,她就把小兔子送给了小女孩。
那应该是几年前的事情了,当时她也只一个没长大的孩子,却有着一刻玲珑心。
看见傅西洲在发呆,席温荣的话落下,“西洲……不尝尝吗??”
傅西洲看了她一眼,淡漠道:“我不喜兔肉。”
席温荣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,手僵在半空,半晌才硬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打圆场道:“你看我这记性,都忘了问你的口味,真是怠慢了,那快别碰这个,我让厨房给你换些清淡的菜式。”
她说着就要起身喊佣人,却被傅西洲抬手淡淡拦下。
“不必麻烦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掠过桌面,然后轻轻落在桑栀低垂的发顶,声线无波,却藏着只有自己知晓的温柔,“桌上这些,就很好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席家和傅家吃饭的时候都是食不言的,可今天傅西洲来了,长辈们会象征的问一些话,浅聊几句。
等着吃完,傅老爷子让佣人再次弄了茶,和傅西洲一起喝着。
桑栀习惯性的吃完饭会散散步,这会在院子里踱步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傅西洲也来到院子。
“桑栀。”傅西洲的声音落下。
“傅舅舅。”
傅西洲走了上来,“院子里散步很无聊吧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要不要和我出去?”
“出去?”
“去拿杯子,上次做的杯子不记得了?”
桑栀当然记得,只是一直没去拿。
“要这个时间去吗?”
傅西洲抬手看了下表,腕间露出一块低调的铂金腕表,没有多余钻饰,盘面简洁哑光,皮质表带质感沉厚,看似朴素,却是业内极少对外发售的高定款。
价值不菲,不动声色间透着身份与分量。
“七点钟,也不是很晚,开车来回也就一个多钟头,也当是散步了。”
桑栀听着觉得也好,正要应下的时候,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传来。
席温荣从廊下快步走出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目光先落在傅西洲身上,“西洲,原来你在这里啊,大哥那边有事找你,说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。”
她一句话就把人扣住,明着是说正事,实则是硬生生拦下傅西洲带桑栀出门的打算。
傅西洲微不可见皱了一下眉头,眼底浮上一丝不悦。
只是他还没开口,一边的桑栀已经开口了:“傅舅舅,爸爸找你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,我也要回房间了,杯子的事情明天我自己去就好。”
她礼貌的说着,之后就朝着房间走去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