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栀点点头,也不知道这个提议会不会有点突兀,“我记得楼上有很多的手工店,可以去看看,也许会想到什么。”
秦屿川采纳了意见,正打算坐电梯上来的时候,就看见了熟人。
“唉,西洲,你怎么也在,还真是巧了。”
秦屿川话音刚落,不远处的陆西洲便抬眼看来,身形挺拔地立在电梯口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情。
“过来办点事。”
他声线低沉,语气平淡,听不出半分情绪,仿佛真的只是恰巧路过。
可只有秦屿川心里清楚,这位爷哪里是办事,分明是收到他的短信,特意赶过来的。
林晓星一见傅西洲,立刻乖巧打招呼:“傅先生!”
桑栀也轻轻抬眸,轻声唤了句:“傅舅舅。”
傅西洲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今天她穿的还是早上的白色羽绒服,只是拉链拉开,里面是件浅杏色针织衫。
秦屿川笑着上前一步,自然搭腔:“正好,我们正愁给我妹妹挑生日礼物,桑栀提议去楼上手工店看看,你要不要一起?”
傅西洲垂眸看了桑栀一眼,声线没什么起伏:“好。”
简单意个字,没有半分迟疑,像是真的刚好同路。
林晓星没察觉异样,兴致勃勃按了电梯:“太好了!有傅先生在,说不定眼光更准!”
他们坐的扶梯,秦屿川和林晓星,不知道说这什么,偶尔还能听见她的笑声。
而傅西洲和走在后面。
“有什么想买的吗?”傅西洲看着她的侧颜问道。
桑栀倒也很认真回复:“本来想买一件羽绒服的。”
“本来?”傅西洲抓住了这话的重点。
桑栀淡淡笑了,“还没选,就看见了秦先生,他要给妹妹买东西,让我们给意见,就一起到楼上看看。”
傅西洲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等会陪你去选衣服。”
桑栀有点意外,“其实不用,我不需要特意买的。”
等着到了楼上,发现有很多手工店。
“秦先生,你妹妹平时喜欢带些小饰品或者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?”难得桑栀主动问。
“我那个妹妹就喜欢漂亮的东西,还喜欢……贵的。”
桑栀笑了,还果真是富家小姐,和晓星喜欢的东西都一样。
找了几家店,最后是林晓星定的。
一家珠宝钻石店,里面有些碎钻和一些奇特的宝石可以用来做饰品。
因为是亲手做的,又是秦家小姐喜欢闪闪亮亮的东西,意义肯定不一样。
桑栀对这些东西是没什么兴趣的,这边有林晓星陪着,她就从珠宝店出来了。
“觉得没意思?”傅西洲跟着一起出来。
桑栀淡淡笑了,“还好,只是那种东西不怎么适合我。”
她就这样走着,发现傅西洲一直跟着自己。
“傅舅舅,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不用跟着我的。”
“无妨,屿川有林晓星陪着。”
桑栀哦了一下,经过一家一家的小店,最后在一家陶瓷店停下。
目光落在橱窗里那些素净温润的坯体上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亮。
没有珠宝的璀璨,没有钻石的锋芒,只有陶土最本真的温润质感,杯盏、砚台、小瓷像,件件都带着手工的温度,恰是她偏爱的模样。
“喜欢这里?”
傅西洲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低沉平稳,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,没有半分催促。
桑栀微微颔首,语气清淡却真切:“嗯,这里很安静。”
她性子本就偏静,比起珠宝店的流光溢彩,反倒更钟情这种指尖捏着陶土的踏实感,像极了在外公书房里磨墨,心能瞬间沉下来。
她推门走了进去,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陶土气息扑面而来,店里安安静静,只有老板轻轻打磨坯体的声响。
货架上摆着成品,白瓷清润,青瓷淡雅,每一件都透着拙朴又细腻的美。
傅西洲紧随其后,自然地落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,既不打扰,又能随时照应。
他看着桑栀伸手轻触橱窗里的小瓷杯,眉眼柔和,连指尖都放得极轻,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可以亲手做。”店主温和上前介绍,“可以捏杯子、笔筒、小摆件,做好我们帮忙烧制,几天后可以来取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