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薄砚舟高低错位的“合作”全然不同,凌聿之很实在。
每当沈姝和有风吹草动,他都会截图发过来。沈珺宜一边看那些甜得发腻的对话,一边暗自嘲笑自己像个不能见光的偷窥变态。
说到不能见光……切回联系列表,她的眼神落在“薄先生”三个字上。
聊天的日期还停留在她告知他凌聿之已经来报道的消息上。
手指在对话框的上方悬了良久,她也没有想好发一句什么话好。
那场混乱的生日宴会后,薄知沐消停到了现在。失去了薄知沐这条线,那就只有……
“薄先生打扰了,请问您那儿还有新的货需要看看吗?”她忐忑地发过去。
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,明明一分钟不到,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手机轻轻振动,她半眯着眼睛,偷偷瞄回复的内容。
“没有。”
跟坐过山车似的,心脏瞬间坠落谷底。
她扣下手机,很挫败。
坐在对面的纪时年停下敲键盘的手指,揶揄一句:“沈老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失落的,难道跟男朋友吵架了?”
“没吵架,是最近他忙,有些时候没见了。”沈珺宜随意编了个谎。
纪时年笑:“他不见你,你就去见他呗。别信什么‘距离产生美’,离着离着,说不定生出变故,就真离了。”
沈珺宜心里咯噔一声。
对了,薄知沐说过,薄砚舟有未婚妻,只是一直在国外。
而最近要回来了。
难道薄知沐的消停,跟这也有关?
犹豫片刻,她给薄知沐发去消息:“听说薄先生的未婚妻回来了,我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?”
薄知沐秒回:“你什么身份准备礼物?”
又发:“你那低廉的眼光,打算让人笑话吗?”
瞬间,沈珺宜的手指僵硬如铁,停在键盘上,再也打不了一个字。
可薄知沐却没打算放过她,直接电话过来。
“喂……”她隐隐颤抖。
“你从哪儿听说的?”薄凉的声音像针,用力扎着她的耳朵,“你那人脉我能不知道?还是说这几天你又爬了谁的床?沈珺宜,你不能安分点儿?就这么缺男人?”
薄知沐那边似乎还有其他人,听到他的话,立刻咳嗽了一声,像在警告。
薄知沐顿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收起你那些龌龊念头……”
“是珺宜吗?”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声。
沈珺宜听出来了,是薄风逸。
常年在外的薄家掌权人回来了,那么……
“真是烦死了,”薄知沐很不爽地嘀咕,“你丫是不是克我?——我爸叫你今晚过来吃饭。”
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,笑着奚落:“也好,过来看看未来小婶多么光彩夺目。山鸡和凤凰,天上云和地上泥。”
“几点。”沈珺宜打断他的笑音。
“七点。”他脱口而出。
薄知沐说七点,那她六点前就要到。
“好的,我会准时到的。”说完,她挂了电话。
抬眸见纪时年欲言又止,她勉强笑了笑,问:“纪老师,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”纪时年犹豫了一下,“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,不然回去休息,我帮你代一节?”
沈珺宜沉默一秒。
江大到薄公馆有段距离,如果遇到下班高峰,那她起码得开三个小时以上。
“确实需要纪老师帮我代节课,我是转钱给你还是后面来还?”
“都好说,你去吧。”
沈珺宜点点头。
一路上都心不在焉。
差点闯红灯,变道的时候又忘记打右闪,险些出车祸。好不容易到薄公馆,一看时间,才下午四点四十。
她取下钥匙,在车内深深吸了口气。
该来的总要面对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