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那女人的对象又怎么样?在我眼里,她就是个假好心的虚伪女人,什么班主任什么老师,你以为她能管住我?”凌聿之翘起了腿。
薄砚舟轻嗤:“你这嘴硬的本事,跟小沐学的?”
越是不在意,越是超在意。
被戳破的心思,凌聿之撇过头,不屑地嘟囔:“不就是早出生了几年?老摆什么长辈架子。”
“论小时候追着我叫‘小叔’,你比小沐殷勤。”
凌聿之:“……”
顺手抓起身边果盘里的刀:“你再刺激我,信不信我死给你看!”
薄砚舟戏谑地看着他,跟看个幼儿园无理取闹的小朋友。
凌聿之扁扁嘴,自觉没趣,又把刀放下了。
薄砚舟靠上身后的墙,淡淡道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安排你进她的班吗?”
凌聿之阴阳怪气:“熟人,更好监视我。”
不仅是薄砚舟的熟人,更是沈姝和的熟人。
孰料薄砚舟微微摇头,脸色也不似之前那般轻松,声音有些沉:“她有重度抑郁。”
“……”始料未及的答案,凌聿之震惊地看向他。
随即起身,忍不住叫:“你叫一个重度抑郁来管我,你也不怕我带她一起死?!”
“她不会死,你也不会。”薄砚舟唇角微扬,“你和她各自都有目标,不是吗?”
一句话像棍子似的打在凌聿之的头上,他心口闷闷的,慢慢坐回椅子里。
侧目看向今天沈珺宜帮他铺好的床单,淡蓝色的,她说多看浅色心情好。的确,他当时心情挺好的,现在却觉得这床单就是烧红的烙铁,他今晚肯定睡不着了。
她居然有重度抑郁……
怎么会呢?她看起来那么正常,像月亮,柔和,但是散发着光。
“好了,我走了。”薄砚舟转身,“这次你应该能拿到大学毕业证了。”
凌聿之:“……”
起身追问:“她真的有重度抑郁?”
“比你这做戏的真。”
“……”
无言以对,凌聿之眼神几分飘渺。
的确,他是有抑郁,但还没有到药物治疗阶段。让医生说得天花乱坠,又开一大堆证明一大堆药,就是为了对抗凌家人。
但沈珺宜和他不同……
想起白日里的那些所作所为,凌聿之忽然生出懊悔。
门关上的刹那,薄砚舟略是侧目,看到凌聿之站在那里,垂着头皱着眉,他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跟薄知沐相差不大的叛逆期小子,果然最好拿捏。
收回目光,他看向沈珺宜紧闭的门。
比起那俩小子,里面那位,就难办许多了。
屈指轻敲门。
许是隔音不好,他听到了屋内有些慌乱的声音,也不知道沈珺宜备课怎么能备出兵荒马乱的动静。
一分钟前,屋内。
“Aurora,数据已发,请查收。”
沈珺宜瞥向手机另外一张卡发来的匿名讯息,手指轻移,点了接收。
传送的过程中,对方又发:“我们的水平就到这里了,剩下的,还需要您自行恢复。”
意料之中。沈珺宜走去床边,从底下拿出一个比公文包稍大的四方盒子,抹开暗格,输入密码。
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是一台特殊的电脑。
她正要开机,突然听到敲门声,心脏顿时一紧,又赶紧合上电脑塞去床下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