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二楼,空空荡荡。
不知道薄砚舟口中的货到了没。
当然,于她来说看货不过是个由头,借机和薄砚舟更进一步才是目的。
身边嘈杂还在继续,沈珺宜有些不耐烦了,把红酒杯放去桌上。
“我就说一句话,”她语调平静,“我没有毒杀任何人。”
同“我没有下药”一样,苍白无力的辩解。
薄知沐冷笑:“满嘴谎言的骗子!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!”
“我打了她,你不信?”沈珺宜突然指着沈姝和的脸说,“妹妹,知沐他觉得我没打你,是你撒谎。”
薄知沐瞪大了眼睛,明显被哽住。
沈姝和也没想到沈珺宜会玩这招,愣了一秒,哭得更厉害了,边哭边往薄知沐怀里倒:“知沐,我……我……”
沈珺宜声音带了两分调笑:“既然妹妹和他余情未了,不然还是再续前缘好了。反正,我和他也没感情。”
薄知沐心情复杂地看向怀里的沈姝和。
沈姝和瞬间跟触电似的弹起了身子,边擦眼泪边说:“那、那怎么行?毕竟和知沐有夫妻之实的是你不是我,我不能……做那样的事!”
薄知沐眼底一片晦暗。
不是没有求过沈姝和复合,但沈姝和无一不是拒绝,说“不能做那样的事”。
语焉不详的一句,跟刀似的,反复刮割薄知沐的心。
每听到一次,他就恨不得把沈珺宜千刀万剐。
“沈珺宜……”他咬牙切齿。
围观的人纷纷让开,幸灾乐祸的,好像都想看薄知沐直接手撕了她,也不怕血溅到他们身上。
不过沈珺宜没怎么害怕,淡淡一句:“知沐,薄先生在二楼呢。”
话音一落,薄知沐脸上的戾气散了大半。
慌张地朝二楼看去。
——没有人。
“沈珺宜!你还在骗人!”他更加生气,单手掐住她的脖子。
她用手指死死撑住缝隙,扬着头说:“我哪里骗你了,薄先生的确在二楼……”
“薄少,我看了,没有!”
“就是,没有,您放心,我们都给您望着!”
她唇畔浮起一抹揶揄。
蠢货们上钩了。
“望着……什么呢?”她声音嘶哑,十分费力,“望着知沐杀人,然后把他送进去,你们有什么好处?”
薄知沐立刻惊得松开手指,发胀发热的脑子也渐渐恢复清醒。
是啊,他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,薄家势必陷入巨大舆论。
而薄家这么多年屹立不倒,全靠无懈可击的口碑。
那些人……
眼风凌冽,他朝那些人看去。
“不是,不是薄少,我们是好心,没有其他意思,你别听那个女人挑拨!”刚才说话的人纷纷跪地。
沈珺宜揉着脖子轻轻咳嗽:“……你的朋友真有意思……前有周素左棠,后有……”
薄知沐脸色阴沉。
和沈珺宜之间是私人恩怨,关上门怎么处理都可以,这些人却明摆着看热闹不嫌事大,还巴不得他沾上人命。
被沈珺宜闹这么一通,也算歪打正着,让他看清了身边是人是鬼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