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有软肋。
沈姝和就精准拿捏了她的软肋。
“我不会说的,我只是在这里试衣服……”她垂下眼睫,乖巧又温驯。
沈姝和鄙夷地看了她一眼,用手不轻不重地拍她的脸:“你最好记得,你只是沈家随叫随到的血包,什么江大教授,什么大小姐,都是虚的。你要是找死,我就送你去死。”
直到沈姝和撩动的布帘停下颤动,沈珺宜才抬起头,眼底一片深邃。
沈家唯一的蠢人,还真是蠢得够可以。
愚蠢的算计,愚蠢的威胁……
唯一一次精明,就是把林奶奶抓住,送到了秋山居。
不过秋山居是私密度极高的疗养院,沈姝和没有那么大的本事,这背后定然跟好“爸妈”脱不了干系。
沈家这吃人的魔窟,她要尽快抽身。
-
薄公馆。
沈珺宜停好车,从车上下来。
今晚来的宾客非富即贵,都配有司机,在公馆大门即停即走。唯独她,自己开车来,还得从偌大的停车场找路出去。
方向感不好,只能用手机导航。
等拿出手机才发现这里没信号……
“这保密工作做的,”她轻哂,“保密局来了都得甘拜下风。”
谁家好人会在自家范围内放屏蔽器?
“不如你把保密局的请来,我倒也想看看他们会不会甘拜下风?”
深蓝的夜色中,从斜前方传来一道男声,好像熟悉,好像又不熟。
沈珺宜吓了一跳。
这么空旷的地方,薄家保镖不可能出现,佣人也在前面忙碌,那这人是做什么的?
手往身后放,从贝壳包里摸到钢笔,她摁住旁边的暗钮。
“你是谁?”她谨慎地问,“为什么出现在这里?”
那人从树后走出来,一直走到高悬的法式灯下。
光落在他身上,描摹他优越的眉眼轮廓,让他仿若神祇。
沈珺宜如释重负。
甚至有些开心。
松开暗钮,她抿抿唇,款款朝那束光走过去。
在光与树影交界的边沿停下。
“薄先生,晚上好。”
薄砚舟微微敛起眼睛。
“不太好,”他笑了一瞬,意味不明,“在自家抽根烟,还能被人质问是谁。”
沈珺宜有些窘迫。
“被质问就算了,偏偏质问我的,还是昨晚才谈好合作的乙方——”
沈珺宜:“……”
薄砚舟俯下身,抬起手,手指轻轻抚过她脸颊上尚未完全结痂的伤口。
“这么厉害的乙方,我还是第一次遇到。”
沈珺宜下意识低头,这样的举动却正好将脸卧入他的掌心,细腻与温热相贴,她微微一怔,心跳又跟多年前一般,快速跳动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薄砚舟收回手。
“我不知道该做什么给薄先生赔礼道歉。”她温驯地垂着头,像一只无措的小羊羔。
薄砚舟目光深深。
要不是看到了她刚才在身后的小动作,还真会把她当人畜无害的小可怜。
不过目前倒没有拆穿她的必要,他还想看看这“小可怜”的精彩表演。
于是噙笑反问:“那我提,你做,如何?”
沈珺宜巴不得能跟他攀扯上关系,听他这么说,故作矜持地咬了一下唇,怯怯的:“只要是我能做到的,都可以。”
“那你去杀薄知沐。”
“??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