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沐。”薄砚舟微抬眼皮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薄知沐暗暗握紧双拳,走到桌边,从还算完整的月饼盒里拿出一个鲜肉月饼撕开了,往嘴里胡乱地塞。
眼风瞥见那几个好兄弟看好戏似的,想笑又不敢笑,气不打一处来,拿了好几个放进衣服里兜了,走去他们面前:“吃!”
“……”一脸苦瓜相的慢慢拿走月饼。
薄砚舟似笑非笑道:“你这几个兄弟不错,难怪能和你有这么好的交情。”
都是狗了,“交情”能不好么?
沈珺宜思忖一秒,也走回桌边,拿了一个月饼,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,又用送的小刀切成六小块,再用小叉子扎了。
重新走到薄砚舟面前,双手递上月饼。
“薄先生,请您尝尝,这味道是否跟以前的一样?”
薄砚舟略是挑眉:“六块?”不到巴掌大的月饼,历来都是横竖切,没有斜切的。
沈珺宜声音如筝弦:“六六大顺,希望薄先生万事顺利。”
薄知沐原本还在咀嚼没吃完的月饼,听到这句话,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的生日!
怎么还给他小叔祝福上了!
咽下月饼,他拉住沈珺宜的手腕,让她面向自己:“沈珺宜,今天是我的生日!”
“我知道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?”沈珺宜几分茫然,“难道祝你生日不快乐吗?”
“……”
薄知沐差点给她气死。
咬牙切齿道:“你都和我睡了,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,你以后也是要嫁过来的,竟然连个礼物都没准备?”
沈珺宜“哦”道:“准备了的。”
薄知沐愣了一瞬。
烦躁的心莫名有了一丝期待,复又得意地直起腰身,看了左边和右边的兄弟一眼。
意思很明显:看吧,她就是这么贱!
却没想到沈珺宜指了指自己的脸,柔婉温娴地笑:“原本是想送给你的,可你把它毁了,那就没有礼物了。”
品出她话里的意思,薄知沐顿时懵住。
下一刻指着她连连道:“你要不要脸!你、你还是女人吗!难怪你干得出下药的事!”
“我没有下药。”她摇头。
这样的话她已经说过无数次,薄知沐也听了无数次。
当然,薄知沐不信。
“谎言!诡计多端!沈珺宜,我告诉你,这辈子你都别想嫁给我!我不会要你的!”薄知沐嘴唇不停发抖。
沈珺宜轻轻叹了口气,似是无奈。
看向薄砚舟,在他面前跪下一条腿,又跪下另一条腿,行了一礼。
“沈教授这是?”薄砚舟满目玩味。
“既然薄太子极力否认我,那依照薄家家规,无故害人,且的确让对方受到伤害,就应该受到惩罚,还请薄先生能够主持公道。”
薄知沐已经在心里骂开了。
要不是碍着薄砚舟在,他能上去把沈珺宜撕碎!
也不知道沈珺宜今天抽什么风,非要在他生日这天来恶心他!以前不都是乖乖的,任他笑任他骂?
“沈珺宜,你适可而止。”薄知沐沉下声音警告。
沈珺宜微微皱着眉,没有任何妆容的素寡小脸上,一双灵动的眼睛水雾流转,比什么都动人。
薄砚舟静静看了她两秒。
收回眼神,并指敲了敲椅扶:“小沐,你晚上还有个生日宴,先回去休息。”
薄知沐立马紧张起来:“小叔,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