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出现的刹那，他冷笑一声，恶狠狠地剜了屋内两人背影一眼，黑着脸大步离开。
可怜刘总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上去，想着找机会再解释解释。
而在他转身的刹那，屋内“咔嚓”一声，照片定格下了所有人都面带微笑的这一刻。
“您看看，满不满意？”
俞霓云伸手接过手机，众人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还不错啊。”
“确实确实，大家精神面貌都很好。”
听着众人的赞叹，服务员松了口气，也挤出点笑容:“好的，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。”
留下一句话，她冲着众人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而看着她的背影，人群里的柳芳月突然想到什么，手掌一合，十分兴奋道:“现在才晚上九点，不如我们去唱歌吧？”
“反正明天是周六，又不用上班，难得聚一次，就再玩玩咯。”
“你们觉得呢？”
班长等人略微思索后，点头答应下来。
大概是觉得以后再难聚这么整齐了，所以想多多珍惜此刻。
“那周语晴你们呢？去不去？”
而见所有人都点了头，柳芳月微微一笑，转身看向一直没有表态的林碎二人，眼神期盼。
挽着林碎手臂的周语晴并未第一时间回答，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好友，用手肘顶了顶她:“你去不去？”
林碎微微抿唇，垂眼思索片刻后，还是摇了摇头:“我还是不去了，我明天还有事，所以不能熬夜。”
她担心顾南衣回来会找不到她，会借题发挥。
到时两个人无端争吵，所以还是不去得好。
毕竟她已经快要离开了，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跟那个男人起冲突。
“那你不去的话，我也不去了。”
见她拒绝，一旁的周语晴也毫不犹豫地开了口:“明天我还要回趟家，你们去玩吧。”
没想到她们两人都不去，柳芳月有些失落，但也只能点点头:“那好吧，你们不去就算了，我们下次再聚。”
“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柳芳月为人大方，不在意地摆了摆手。
一行人从餐馆里走出来时，外面又开始下雪了。
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，远处近处都是白茫茫一片。
目送着导师和一众同学远去的背影，林碎表情越发复杂。
“说说吧，你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而正在这时，身旁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。
她下意识侧头，只见周语晴满脸严肃地望了过来。
……
林碎到家时，别墅里漆黑一团，很明显，顾南衣还没回来。
对于他晚归这一点，林碎早已见怪不怪。
根据张姨所说，顾南衣忙于工作，说不定今天晚上不会回来。
怀着莫名的思绪，林碎叹了一口气，在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后，转身去了浴室。
很快，浴室的暖风浴霸开始轰隆隆地工作，不一会儿，小小的空间逐渐暖和起来。
随着温热的水漫过每一寸肌肤，她眼睛微眯，忍不住又想起了之前与周语晴的谈话。
“碎碎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迎着女人严肃的表情，林碎微微一愣，下意识想要转移话题:“什么怎么了？我没事啊，说起来今天也累了，不然我们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跟那个人分手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林碎一惊，猛地抬起头来。
而周语晴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毕业之前，你跟我说你喜欢上了一个人，但却从来都没有带来给我见一见，我一直想问，那个人到底是谁？”
没错，她与顾南衣在一起的事情，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毕竟当时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目的并不纯粹，甚至还签了那封拿出来就会让人耻笑的合约……
哪怕她自认为自己坦坦荡荡，即使留在顾南衣身边，也只是因为喜欢。
可在他人眼里究竟也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，所以她并不想让周语晴知道这些事情。
而这些年对方的确也没有多问过什么，她还以为她已经忘了……
“我……”
她抿了抿唇，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见她许久没有开口，周语晴像是看透了什么一般，长叹一声:“那你这是要跟他分手了吗？”
“……是的！”
这个问题林碎倒是能够回答，毕竟陈素已经回来了，她这个替身也没有了用处。
迟早都会被抛弃的！
“我就知道！”
周雨晴摇摇头:“不知道你自己察觉到了没有，自从毕业之后你跟我的联系越来越少，每次打电话，仅有的几次见面，脸上也都是疲惫，我就猜到你的这段关系恐怕没那么顺利……”
“不过也好，男人嘛，哪里没有？既然这个不合适，那我就再给你介绍新的，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……”
剩下的话林碎记不住了，但是不得不承认，有了周语晴的安慰，她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。
即使没有了爱情，她还有朋友，还有老师……
她并不是孤单一个人！
思绪翻滚间，林碎咬住下唇，闭上眼，屏住呼吸，让自己完全浸在水里。
乌黑的发丝随着波纹轻轻轻晃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顾南衣被司机搀扶进客厅时已经是十二点了，此时林碎刚好泡了澡出来，正坐在梳妆台前护肤。
听着外面传来的开门声，她擦脸的手一顿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忙活起来。
等到她做完所有的事，准备上床休息时，卧室门被猛地踹开，一股浓烈的酒味伴随着风席卷而来。
男人扶着墙壁站在门口，朦胧不清的双眼盯着那个坐在床边的倩影，好半晌才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听着他的质问，林碎头也没抬的整理着自己的枕头，语气淡漠地回道：“半个小时之前。”
她今天没有联系过顾南衣，虽然并不清楚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出过门，但她也根本不想再去深究这些。
反倒是顾南衣，察觉到她的冷漠，眉头当即皱起，脚步踉跄地朝着她靠近。
就在林碎放好枕头准备躺下时，顾南衣冰冷强硬的手指扼住了她的下巴。
被强迫抬起头，林碎有些不快，正欲开口，男人带着一丝酒气的吻却落了下来。
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拍打在脸颊，林碎控制不住地瞪大眼睛。
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，她迅速侧过了头，吻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