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并不知道的是,他刚一走,躲藏在阴影中的女人便走了出来。
她驻足在路边,平静的眸子定定地盯着车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,才朝着反方向的地铁站走去。
地铁的车厢十分空旷,只有林碎一个人在这冰冷的雪夜游荡,仿佛无处可去。
下一刻,地铁的机械播报声响起。
“列车即将到达本次终点站……”
别墅距离地铁站差不多有三公里,而这段路没有任何车可以坐,林碎只能靠着酸痛到麻木的双脚一步步走回去。
等到她进入别墅的前院时,已经十二点。
顾南衣为人冷淡,并不喜欢有外人入侵自己的地盘。
因此,他们所住的地方并没有佣人。
平时虽然清静,但一到晚上,阴森森的房子还是显得有点恐怖。
比如现在……
看着眼前被黑暗包裹,仿佛一只蛰伏在暗处的怪兽一般的别墅,林碎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他没回来?
不过转念一想,她的心中顿时了然。
那个男人今夜迫不及待地幽会白月光,当然不会回来了!
这么想着,她神情冷漠地摁在指纹锁上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随着冰冷的机械音响起,灯光“啪”的一声打开。
下一刻,林碎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眼神阴翳的男人,手边是装满烟头的烟灰缸。
很明显,他回来很久了。
“你去哪里了?”
顾南衣盯着不远处冒着风雪回来的女人,上下打量一番后,陡然松了口气,但心底的怒气却不减反增:“我不是说了让你等我一会儿,我给你打电话,我们一起回来吗?”
而听着男人的质问,林碎表情淡漠,心中却没有任何一点波动。
她垂着眼眸,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,转身就要上楼。
被她的模样刺得脸色阴沉,顾南衣猛地站起身,拳头紧握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给我站住,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之前我给你打了四五个电话,你一直没接。”
男人浓眉紧蹙着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:“到底是谁送你回来的?!”
刚才宴会一结束,他便发现林碎不见了,几乎找遍了整个会场,也没有见到她的人影。
不仅如此,电话也打不通,一直提示他无人接听。
最后还是从一个侍应生的口中才得知她跟着一个男人离开了!
想到这里,顾南衣双眼深邃如寒潭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压气场。
“没想到顾总还能想起我?真是意外……”
可闻言,林碎只觉得好笑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:“我先离开宴会,将空间留给你和她,不好吗?”
她?
虽然林碎并没有明说,但几乎一瞬间,顾南衣便猜到了她说的是谁?
所以她是在吃醋?
看着背对着自己,一动不动的女人,顾南衣眼神微滞,脸色由晴转阴。
但一想到那个送她回来的陌生男人,以及她最近骤变的态度,表情又微微一沉:“林碎,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,有些事不是你该做的!”
听出男人语气中的警告和浓烈的控制欲,林碎嗤笑一声,微微侧身,眼神好似冰封的湖面,冷冽而淡漠:“我的身份?什么身份?情人?还是金丝雀?亦或者说什么都不是?”
“再说了,我就算是找好下家也没什么关系吧?”
“反正就只剩下一个月了,我们之间也就彻底结束了。”
说完,她再未停留,直接朝着卧室而去。
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顾南衣表情却猛地沉了下来。
下家?
所以她果然已经找好了新的金主!
“你休想!”
伴随着一阵怒喝,男人大步追了上来,一把拽紧林碎的手腕,将其拉进卧室,用力甩到了床上。
“唔……”
本就疼痛的脚猛地撞击在床沿,顿时传来针扎般的刺疼,林碎的眉头不自觉皱紧,脚趾蜷缩。
但可惜,被愤怒裹挟的男人并未注意,只是用力地碾压下来,吮吸她的唇瓣,动作凶狠到像是要吃了她!
林碎整个人被摁在柔软的床铺里,下意识想要挣脱,但却遭到了更加严酷的镇压。
“你到底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她瞪大眼睛,精致的脸上充满了惊慌。
她不明白,陈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?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要这么对她?
难道他就不怕陈素发现?
可很快,这些还来不及问出的疑惑在男人逐渐放肆的动作中消失。
随着吻的深入,她的挣扎越来越小,像是逐渐沉醉在了他带来的情欲之中。
感知到林碎的变化,顾南衣松开禁锢她的手,抚上了柔软的身躯。
暧昧的氛围在房间里逐渐升腾,如同甜腻的糖水,将二人包裹其中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男人终于放开了她,他缓缓低头,锐利地扫视着那早已红肿不堪的唇,满是势在必得:“你要是敢跟着别人的话,我直接打断你的腿,让你哪里都去不了。”
“只能留在别墅里,日复一日地等我回来!”
他的语气轻佻,隐隐听去还带着几分警告。
可落在林碎耳中,却更像是一种羞辱。
她的身体猛然僵硬,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一般,直接抬手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
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,男人的脸被打得侧过去。
昏暗的光线将他的面容切割成许多斑驳的影子,显得格外阴森可怖。
可林碎此刻正沉浸在愤怒中,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。
“我说过了,我不卖了!”
霎那间,屋子里的氛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,只听得见不远处**空调运转时所发出的呼呼风声。
顾南衣撑在她身侧的手掌缓缓握紧,感受到有些火辣辣的脸皮,轻轻用舌头顶了顶,神情阴郁。
感受到那股令她心悸的寒意,林碎深吸几口气,一字一顿道:“而且最开始你也说过的,如果我不愿意的话,你不会强迫我!”
“如今你这是在做什么呢?强奸?”
话音落下,男人蓦地转头,眼神愤怒而冰冷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
林碎像是被刺激到,丝毫不肯服软,反而呛了回去,一双美目瞪得老大:“你这难道不是强迫吗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