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知好消息的瞬间，之前不少和顾南衣有过合作的合作方立刻投来艳羡的眼神，语气谄媚。
“顾总，恭喜了……”
“是啊，如今顾氏集团顺利和李家合作，也算是搭上政府的线了。”
“这样说的话，只怕要不了多久，顾氏集团就会走在我们前面了，以后还得仰仗顾总呢。”
听着周围人的附和声，顾南衣自然喜不自胜，嘴角勾勒着一抹淡笑:“哪里，只是一时幸运而已，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诶，对了。”
其中一个老总注意到一旁沉默不语的林碎，立刻想到什么，夸赞起来:“我听我助理说，林秘书在雅间之中侃侃而谈，所有的资料都是信手拈来，直接当场说服了李老先生。”
“真不知道顾总又从哪里找到了这么优秀的秘书？”
“是啊，我也听说了。”
另一个合作方也赞同地点了点头:“据说当时顾氏集团是李老先生第一个拍板的。”
“早知道顾总准备得这么充分，我们就不自取其辱了。”
此话一出，众人对视一眼，语气中充满了探究。
作为如今帝都最具势头最猛的公司，顾氏集团一向受人关注。
可之前顾南衣出席各大场合时，从来没有带过林碎。
他们还真不知道对方手下还有这么一员猛将。
顾南衣此时也反应了过来，下意识瞥了一眼沉默的林碎，心头柔软:“各位抬举了，就像我之前说的，运气好罢了。”
男人嘴角上扬，眼中带着几分自得:“之前我也是看中了她的能力，才把她带在了身边，却没有想到她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。”
说完，他的眼神越发柔和，看向林碎的目光透露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和喜爱。
第一时间感受到他温柔的眼神，林碎身体微僵:“多谢各位老总的夸奖，不过这都是顾总的功劳，我也只是略尽绵力而已。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死死低着头，尽量避免自己再跟顾南衣对视。
既然对她绝情，那就绝情到底！
为什么一面对陈素旧情不改，一面又不肯放过她？？？
无数质问卡在喉咙中，使得林碎浑身像被火烤过一般，站立难安，最终也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话:“一切都是顾总筹谋得当……”
众人本就是为了巴结顾南衣，见话题又引回到他的身上，于是顺口继续说下去:“顾总，你看我们之前……”
而见他们总算不再关注自己，林碎猛地松了一口气，微微后退一步，努力扮演起一个工具人来。
酒过三巡，差不多该说的都说了，该合作的也都谈好了，宴会也来到了尾声。
顾南衣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，顺手放在侍从的托盘里，转眼看见眉头紧皱，裙摆微动的林碎，心下了然。
“是不是累了？”
乍然听见男人的轻言细语，林碎还有些不适。
毕竟他们之前闹得太难看了……
但在这样的公共场合，她自然不会摆脸色，神情自然，但却停下了摆弄高跟鞋的脚，强忍着酸痛点点头:“是的，顾总。”
“那你先上去休息休息，等我和他们道别后，一起回去。”
大掌伴随担忧的声音而至，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看着眼前明明满脸担忧，但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不远处大门的男人，林碎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又不是瞎子，当然没有错过前不久离开的陈素……
所以这个男人连装都不装了，就这么想去见她？
脑海中思绪翻涌，但她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:“好，那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。”
望着那道纤薄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转角后，顾南衣担忧的表情褪去，立刻从角落里的旋转楼梯上了天台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他前脚刚走，林碎后脚就跟了上来。
凉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从半合的大门缝隙中吹进来，钻进顾南衣的鼻中。
他轻轻推开门，看见了倚靠在落地窗前，头微垂的陈素。
飘扬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，让人看不清神态。
听见门被推开的“嘎吱”声，女人好似从睡梦中惊醒，眼神迷蒙地看了过来:“南衣，你来了。”
男人嗯了一声，来到她身边，嗅到那股扑鼻的酒味，眉头微蹙:“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吗？”
之前他找过陈素，想要邀请她做他的女伴去参加晚宴。
但却被陈素委婉拒绝，说不喜欢这种功利性的宴会，像是一件商品任人打量。
顾南衣知道她的心性，于是也没有勉强，这才找了林碎。
可谁知……
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，女人缓缓抬眸:“我听说李青云也会参加这次宴会，我跟他是旧识……”
李青云便是刚才在台上说话的男人，也是李老爷子的长孙！
她的话没头没尾，让顾南衣微微一愣:“什么……”意思？
而剩下两个字还没有说完，他瞬间反应了过来:“你这次……”
“我想帮帮你！”
见他如此上道，陈素微微一笑:“我知道这次的项目对顾氏很重要，既然我有这个渠道，自然不想浪费。”
听着这句体贴入微的话，顾南衣眉头一皱，下意识觉得不对，往前走了一步，二人的距离骤然缩短:“你去求了他……我不需要你帮我，你不是不喜欢这些的吗？”
“但我想为你分担。”
陈素眼神缱绻，温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:“以前都是你为我付出，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。”
“就算这些事我不喜欢，对我也不利，但我愿意，心甘情愿。”
最后一句话内敛缠绵，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啸着涌入。
一时间，顾南衣瞳孔微震，表情怔愣地看着她。
而躲藏在暗处的林碎将二人此时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尤其是在瞧见一脸专注的盯着陈素，仿佛眼前便是挚爱的顾南衣时，她眼神骤然暗淡，心脏泛起密密麻麻般，宛若刀割般。
好半晌，她嗤笑一声，眼中闪过几分自嘲。
原来这两位是郎有情，妾有意！
也对，她本来就是一个替身。
如今正主回来了，那她自然也就失去了原先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