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面对这堆天文数字，对陈劲生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。
可那点轻松刚浮上心头，就被周斯越一盆水浇灭。
陈劲生顺着周斯越的目光看去，轻笑一声，语气带着点调侃：“看见医生而已，你紧张什么？”
紧张？
李瓒倒是神色冷静，抬眸看了他们一眼，没什么多余的反应。
“我不打算利用你了。”纹身转向周斯越，语气平淡。
周斯越看他从容的样子。
这人，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。真转头过去，指不定又在暗地里盘算着什么，继续威胁她的安全。
李瓒望着陈劲生渐行渐远的背影，眉头微蹙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：“这小子，整天净干些肮脏的勾当。”
周斯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，声音清冷而坚定：“既然犯了错，总归要付出代价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天边骤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，照亮了半边阴沉的天空。
狂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，看样子，是要下雨了。
李瓒懒得再去想那些糟心事，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，竟意外发现了一家不起眼的葱油饼小店。
刚出炉的饼香气扑鼻，酥脆金黄，他咬下一口，浓郁的葱香在舌尖散开，暂时冲淡了几分烦躁。
周斯越垂着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。她声音淡淡，听不出喜怒：“你今天放假，倒有心情来这儿闲逛。”
“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。”李瓒立刻放下手中的饼，语气急切，一颗心像是被揪着，“担心得心脏砰砰直跳，一刻都安稳不下来。”
周斯越猛地抬眼，眸中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：“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“反正你消失以后！”李瓒急得提高了音量，“我整个人都坐立不安，什么事都做不下去！”
周斯越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，语气没有半分犹豫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我还有多久动手术。”
李瓒心头一紧，沉默片刻。
如实回答：“28天。”
“还要等28天。”
周斯越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不耐。漫长的等待，像一把钝刀，一点点磨着她的耐心。
“你如果担心工作，也可以一边上班一边等着。”李瓒试图安抚。
“不想回去，不想干了。”周斯越干脆利落地拒绝。
李瓒记得清清楚楚，她从大学时期，就开始在这家公司打拼，一路熬到现在，付出了无数心血。
“这不是你一直喜欢的工作吗？难道……你和你老板吵架了？”
周斯越冷笑一声，眼底掠过一丝讥讽：“我只知道，顾砚是个极度贪婪的人。”
她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，日夜不休，却连一点应有的回报都没有。
如今顾砚整天跟在聂无忧身后鞍前马后，趋炎附势，将来吃亏的，只会是他们那两个人，绝不会是她。
周斯越早已有所耳闻，聂无忧打算推出一款新产品，试图抵消她的产品带来的负面影响。
为了发布会，聂无忧精心做头发，又是大手笔购置名牌衣物，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活像个即将登场的大明星，可笑又讽刺。
当初她投资时，顾砚曾给了她一套房子作为抵押，可那套房子的价值，远远不及她投入的资金。
顾砚从一开始，就没安好心，摆明了想吞掉她的钱。
更糟的是，如今楼市低迷，那套房子，根本难以出手。
“既然这样，当初干嘛要做那些根本卖不出去的东西。”李瓒忍不住叹气。
周斯越忽然抬眼看向他，眼底带着几分玩笑，又藏着几分试探：“你这么厉害，不如你娶我吧。我在家给你做饭洗衣服，你负责赚钱养家。”
李瓒没有半分迟疑，眼神认真得不像话，语气郑重：“好啊。你想要多少，多少我都会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