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宽敞得近乎空旷,唯独衣帽间塞满了东西。
聂无忧站在**,目光扫过一整排挂得整齐的成衣。
聂无忧快速的挑着男士服装。
草草挑完衣服,她又转身去了宠物角落,给碗里添上狗粮,弯腰忍着不适清理掉地上的排泄物。
一股无名火越压越旺。
周斯越。
全是因为周斯越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。
她此刻本该打扮得体,坐在爸爸的晋升宴上。
……
消防车的鸣笛声终于渐远,陈劲生长长舒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门锁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。
周斯越推门而入。
陈劲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吓死我了。”
周斯越抬眸看他:“吓什么?”
陈劲生挪开视线,往旁边破旧的椅背上一靠:“还能吓什么,被母老虎追着咬呗。没男朋友,没人约,想出去约会都没地方去,可不就只能来找我的麻烦。”
周斯越的嘴角抿着,明明白白写着不痛快。
陈劲生却像是没看见,目光落在她身上,语气沉了沉:“吃过饭了没?”
她没理睬。
他盯着她,旧事翻涌上来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刺:“去那种地方玩,还扒了别人的衣服。”
“又不是你掏钱买的。”
那件事,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难堪,偏偏陈劲生揪着不放,翻来覆去地提,像是要把她的难堪一遍遍摊开在日光下。
陈劲生冷笑一声,语气讥讽:“可能是那件料子好,值点钱。以后都穿破的旧的,总没人看得上了。”
先生抬眸直视他,字字清晰:“你不也有丢东西的习惯,丢三落四,大手大脚——给店里不三不四的女人塞钱,买礼物,哪样你没干过?”
纹身看了眼先生,转移话题:“我钱包里的钱呢?”
他的眼神直视周斯越。
“你怀疑我?”周斯越反问。
“村口的李四不会偷拿我的钱吧?”
陈劲生猛地攥紧拳头,狠狠一拳砸在斑驳剥落的墙壁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先生眉头拧得更紧:“你嗓门怎么这么大?”
周斯越平静开口:“陈劲生,你有病吗?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。”
没读过大学,早早混在鱼龙混杂的社会里,身上永远散不去淡淡的烟味,发起火来,像个不讲理的地痞流氓,粗野又偏执。
陈劲生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盯着她,几乎是咬牙:“好啊,你去叫李医生。”
“人家是大学生,还是状元。”
一句话,精准戳中了陈劲生最自卑的地方。
他退学早,没学历,没背景,一身戾气,在他们这样干净体面、读过大学的人面前,本就矮了一截。
“你——”
陈劲生攥紧拳头。
“我是职业高等学院中途退学,周小姐,你不也达到你的目的了。”
周斯越微微一怔。
陈劲生深吸一口气,“李医生,他因为这事很关心你。”
“我是职业高等学院中途退学,周小姐,你不也达到你的目的了。”
周斯越微微一怔。
陈劲生深吸一口气,“李医生,他因为这事很关心你。”
周斯越眼底错愕,“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会天天往你这儿跑?普通朋友会一听说你出事,立刻就赶过来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少年人独有的戾气,笼罩在周斯越头顶。
“我看得出来——他看你的眼神,不一样。”
“我退学,我混日子,我一身毛病。”他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,“所以你不用特意拿李医生来刺我。”
周斯越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一提他,就是在提醒我,我是什么人,你们又是什么人。”陈劲生别开脸,“……我就是不甘心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