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理厂上空,黑烟正一缕缕漫出来。
周斯越靠在墙边,目光落在陈劲生身上:“聂无忧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陈劲生眉头微蹙:“这个女的说在夜店被人羞辱了,她想要找回自己的东西,要把你绑了,把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来。”
周斯越先是静了两秒,喉间不自觉滚出一声轻嗤。
实在不敢相信,聂无忧居然会为了这么点小事,闹到这种地步。
“先生还在里面。”
周斯越一怔。
话音刚落,陈劲生已经拔腿就朝着冒烟的大门冲去。
周斯越刚要伸手去拦,余光却忽然瞥见远处缓缓走来一道苍老身影。
他动作一顿,目光沉了沉。
没过多久,陈劲生已经跌跌撞撞地从里面把先生的贵重物品一件件搬了出来,箱子、摆件……码得整整齐齐,却在这浓烟里显得格外狼狈。
先生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一片狼藉,脸色平静:“我还能活多久,你拿这些破烂有什么意义。”
“先生。”。
先生抬眼,扫了一眼被熏得发黑的墙面和摇摇欲坠的结构:“你怎么把房子弄成这样。”
他太了解陈劲生,这人从不是没头没脑、冲动行事的性子。
一旁满身纹身的男人挠了挠头,凑在他耳边道:“我就是想把她熏走。”
先生看向那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车:“这车不是前几天刚修过吗,干嘛还修,做给别人看?”
纹身男顿时来了火气,语气也冲了几分:“我不是没事干!村头新开的修理厂,他们能干我就不能干?还背地里举报我,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。要不是看他年龄比我小,我早就一巴掌扇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消防车一路呼啸而至。
陈劲生听见这动静,猛地回头,脸色瞬间一白,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嘶吼:“不要!”
他怕高压水流太急,本就破旧不堪的房子,根本经不起半点折腾。
这房子,早就是栋危楼了。
“周小姐,你为什么。”
——
安静的办公室里。
聂无忧坐在沙发上,翻着手里的杂志。
对面的聂忍指尖抵着眉心,是为了晋升的事情心烦意乱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聂忍终于放下病例,抬眼看向女儿:“他就这么让你送回来?”
聂无忧翻页的动作一顿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不然呢?爸爸,你可真会给人惊喜。”
“听说那边招两个人,他就报名了。”聂忍淡淡道。
“你们还愿意撑着,真厉害。”聂无忧语气敷衍,目光重新落回杂志上,心思却早飘远了。
手机轻轻一震,顾砚又发来信息。
内容简单直白——周斯越没给她喂狗,还要她送几件换洗的衣服过去。
看到这行字,聂无忧心里的火无端端就冒了上来,压都压不住。
好歹当年也是学校里稳稳的第一名,怎么现在成天跟在别人身后擦屁股,没完没了。
“无忧。”聂忍指尖轻叩桌面,语气沉了几分,“就算你再优秀,性子也不能太急。想进公司做事,就从基层开始训练,一步一步来。”
聂无忧脸上的散漫瞬间垮掉,垮起一张小脸:“爸爸,你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聂忍看着她这副不服气的样子,语气松了几分,带着几分妥协:“是我和顾砚打的招呼,让你去基层。去一天两天,还是长期做,都随你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