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越站在修车厂门口,目光扫过这个满是机油味、金属碰撞声和轮胎橡胶气息的地方。
纹身?
男人脱掉沾了点机油的工作服,随手扔在一旁的工具柜上。
没有了布料遮挡,年轻而极具冲击力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。
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肌肉,而是常年干活、日晒雨淋磨出来的紧实线条,肩宽腰窄,手臂上的肌肉流畅又有力,每一寸都透着野性的张力。
阳光从厂房高处的天窗斜斜照下来,落在他汗湿的皮肤上,勾勒出冷硬又性感的轮廓。
周斯越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一瞬。
“你是陈劲生?”
陈劲生正弯腰整理着地上的零件,闻言直起身,侧过头看她。
眉眼冷冽,下颌线锋利,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语气没什么温度:“有什么事?”
周斯越抱着手臂。
“你不认识我了?”
陈劲生盯着她看了两秒,像是终于从记忆里翻出了这么个人,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,带着点讽刺。
“哦。”他慢悠悠地应了一声,语气散漫又不客气,“打我的那个。怎么,现在良心发现,打算给我赔偿金了?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转身径直朝后面的仓库走去,似乎完全没把她这个人放在眼里。
周斯越站在原地,看着他挺拔又冷硬的背影。
只见陈劲生在堆满杂物的仓库里翻找着,先是拿起几罐油漆看了看,又随手放下,最后在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盒蟑螂药,捏在手里晃了晃。
陈劲生捏着那盒蟑螂药,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说明书,眉头微蹙。
“说明书上说……往这儿点火。”
他没多想,找出打火机,对着引线轻轻一点。
下一秒,房间里瞬间腾起大量白烟,呛人刺鼻,视线瞬间被浓烟糊住。
他多放了几个。
结果。
陈劲生被呛得连连咳嗽:“怎么这么大烟……根本没法呼吸了!”
他在烟雾里摸索,眼前一片模糊,连方向都辨不清。
周斯越站在门外,眼看着浓烟从门缝里不断往外冒,心头一紧,立刻伸手推开了门。
就在她刚要开口喊人时,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跄着冲出来,视线不清、呼吸不畅之下,整个人直接扑进了她怀里。
周斯越被撞得微微一退,连忙伸手扶住他,声音带着几分急色:“你没事吧?”
周斯越半扶半搀着把陈劲生带到屋外通风的地方,他还在微微呛咳,额角渗着薄汗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间还在不断往外冒浓烟的小屋:“烟这么大,不会着火了吧?”
陈劲生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辣意:“应该不至于,就是蟑螂药的烟太大了。”
周斯越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,转回头看向他:“这里就你一个人待着?”
陈劲生沉默了一瞬,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却依旧干净的名片,递到她面前。
“我还有……紧急联系人。”
周斯越下意识伸手接过。
名片简洁干净,最上方只印着三个字——
聂无忧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