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越站在储物柜前，望着前几天年会刚拿的奖杯，那是她引以为傲的专业认可。
下一秒，手机简短的通知，她被通知，取消了进入保健品专业协会的资格。
顾砚问她，还来上班吗。
她没说，其实是胆怯了。
“你来就是了，干着干着总能撞上运气，等你赚了钱，做出成绩，名誉自然会回来。”
周斯越想起自己在一个产品发布会现场，真正意义上的“机会”。
时尚内衣发布会。
现场灯光明亮得晃眼，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台下坐满了业界人士，也不乏眼神黏在T台上下不去的男人，笑声暧昧，目光露骨。
模特们穿着镶钻的性感睡衣，在台上步步生花。
周斯越攥着衣角，浑身发冷。
公司要求她也换上同系列的展示服，布料少得可怜，深秋的风钻进来，冻得她四肢发麻。
她只想立刻裹上一件厚大衣，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光鲜。
这些内衣是镶了钻的，是疯狂争抢的高价内衣。
回到公司，她匆匆套上厚实的外套，刚松了口气，转角就撞进一间半掩着门的休息室。
里面的画面，让她血液瞬间凝固。
顾砚正和新来的实习生纠缠在一起。
慌乱间，她后退一步，撞出了声响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，周斯越从顾砚眼里，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、意味深长的笑。
那天之后，她一路绿灯，顺利上位。
顾砚有事出差，让她照顾一下家里的狗狗。
周斯越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玄关的灯昏黄，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，鞋柜上的女士拖鞋摆得整整齐齐，却蒙了层薄灰，显然是许久没人动过了。
老板娘还是没回来。
周斯越躺在沙发上，猜不透她去哪了。
……
聂无忧来医院，慢悠悠路过李瓒的办公室，不经意往里面一瞥，脚步忽然顿住。
男人正站在办公桌前，垂着眼，认真地熨着衬衫。
聂无忧下意识抬手，轻轻理了理自己的长发。
原本披散着觉得随性好看，此刻却忽然犹豫起来。
扎起来，会不会更精神一点？
自己这一瞬的慌乱，早已被男人尽收眼底。
“李医生。”聂无忧进来打了声招呼。
李瓒把熨平整的衬衫搭在椅背上，抬眼看向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有事？”
聂无忧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，目光往他桌角、柜子旁随意扫了一圈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我之前过来的时候，落了一个粉色杯子，应该是忘在你这儿了。”
李瓒沉默地看了她两秒，没多问，只是弯腰，在桌下的储物柜里象征性翻了翻。
“是这个？”
聂无忧眼睛一亮，伸手接过，指尖刻意轻轻擦过他的掌心，随即飞快收回。
只要这一幕被人看见，只要流言稍稍传出去一点——
那周斯越就会明白，李瓒身边早有人，她根本没有机会。
“我不记得，见过你。”
她是趁走廊没人进来的：“可能……上次来得匆忙，李医生没印象了。”
李瓒往前走了一步，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聂无忧心脏猛地一跳，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“这个也拿着。”
是那张收买他的支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