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祁教授的办公室里总是飘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，窗台上的绿植长势正好。
平板上播放着陈执的最新访谈视频。
视频里的女人气场沉稳。
然后陈执就推门进来了。
最近气色很好，人也变年轻了。
“好久没见院长了。”陈执先开口，声音平静温和。
她话音刚落，周斯越也跟着走了进来：“您好，昨天我应该客气一点。”
祁教授抬眼，看向两人：“没关系，你别着急。”他目光转向陈执，轻轻叮嘱，“陈女士，你应该让她多休息，不要那么严苛。”
陈执：“做完手术，尽快开始业务，对她来说是好事。”
“她还年轻，不需要那么着急。”祁教授依旧坚持。
“既然担任了重要职务，责任心也是很重要的。”陈执淡淡回应。
祁正沉吟片刻，终是点了点头：“我看看时间，会给你们先安排的。”
“那期待下次见面。”陈执礼貌颔首。
诊疗室里安静得很，暖光落在周斯越身上。
李瓒正垂着眼，认真地给她做着检查。
“最近不要操劳过度，多休息。”
周斯越轻轻应了一声，起身时动作稍急，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，桌上一盘子杂物应声落地。
她正要伸手去捡，却见李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动作一顿，随即转身走向一旁的置物架。
他从架子上拿起一个包装简洁的花束，他其实叫不上这花的名字，只是方才路过花店时，闻到那股清浅淡雅的香气。
第一时间便觉得，这味道很适合她，于是便买了下来。
周斯越猛地抬眼，愣了一下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她迟疑着伸手，轻轻接过花束。
原本因为工作和身体积压在心头的几分沉闷与烦躁，竟在这一刻，被这一抹温柔的粉色悄悄化开。
李瓒就站在她面前，安静地打量着她。
今日的周斯越扎了个利落的花苞头，额前几缕碎发轻柔地垂落，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，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，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和。
她脖颈线条修长白皙，像一段上好的羊脂白玉，在暖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。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，纤长的睫毛轻轻垂着，鼻梁挺翘，唇线优美。
就连唇角那点浅浅的笑意，都看得他心头莫名一动。
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轻缓的呼吸，气氛温柔得近乎暧昧。
李瓒先打破了沉默，声音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提醒：“别被祁教授骗了，他那副深思熟虑的样子，都是伪装。”
周斯越整理花束时，指尖忽然触到一张硬纸。
她从花束里抽出一张卡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竟夹着一张支票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李瓒把支票丢在地上，踩在脚下。
只低头扫了一眼，便认出了那字迹。
是老聂，聂无忧她爸。
老聂最近正盯着院里一次重要的晋升，全科室的人都心照不宣。那位置多少人盯着，论资历、论人脉、论过往业绩，老聂都是排在前面的人。
而李瓒……
他才刚来没多久。
更别提，他之前还出过一点事。
李瓒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他没什么竞争力。
这些圈子里的弯弯绕绕，真是让他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