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猜测:“难不成……是这电子表漏电了?”
聂无忧眉头皱了皱,又赶不及和客户寒暄。
等她回来,眼底藏着几分邀功似的张扬:“顾老板,我刚才表现怎么样?没给你丢脸吧。”
顾砚却没接她的话,只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抬手与身旁路过的客户轻轻碰了下杯。
酒液入喉,他语气清淡:“凄凉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聂无忧脸上所有的得意。
顾砚被她逗得轻笑出声:“别这么紧张。”
聂无忧心里暗暗叹气。
这些天她帮周斯越收拾烂摊子,焦头烂额,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。
她没心思再揣摩他话里的深意。
聂无忧抬手看了眼时间,浓重的困意一阵阵地往上涌。
她懒得再周旋,抬手朝路过的服务生点了一杯热可可,只有暖融融的甜香滑入喉咙,才能稍稍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。
夜色渐深。
周斯越仰头望着漫天细碎的繁星,轻声感慨:“今晚的星星,真美。”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。
李瓒忽然转头:“你最近睡眠好吗,还会做噩梦吗?”
身旁的人垂了垂眼,声音平静无波:“嗯,梦里被人捉去做实验。”
她说的是李瓒。
周斯越心头微紧,轻声叮嘱:“你区分好现实和梦,太投入,会受伤。”
“你是说,工作时的我和平常的我不一样?”她淡淡反问。
公司里的周斯越,像天上的星星一样,耀眼夺目。
为了在公司立足,她刻意塑造出干练强势的人设,戴上了一层厚厚的面具。
聂无忧正和身边的人说笑,眉眼弯弯,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。
那是卸下防备后,难得一见的柔软。
周斯越远远望着那道身影。
看见聂无忧的瞬间,李瓒的目光骤然一沉,周身气压瞬间低至冰点。
不等周斯越反应过来,李瓒已经迈开长腿,快步朝着聂无忧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周斯越心头一急,连忙跟上,低声开口:“无忧她那个人,其实没什么坏心思。”
像是在替聂无忧辩解,又像是在说服李瓒。
李瓒带着他身为医生特有的冷静与克制,目光沉沉地看着周斯越:“你是唯一的。”
周斯越猛地一怔。
这是表白吗。
她没吃醋。
气氛一时凝滞下来。
没过多久,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,径直拦住了聂无忧的去路。
“无忧。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喊的却是同一个名字。
聂无忧抬眼,看见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,心头积压已久的火气瞬间直冲头顶。
她眼底怒意毫不掩饰:“叫谁的名字?”
她是真的动了气。
“你要这个破表是吧。”聂无忧冷笑一声,此刻,想要把那只表从手腕上扯下来,简直易如反掌。
回去的路上。
周斯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,失而复得。
又抬眼瞥见李瓒黑沉得难看的脸色,连忙软了语气,带着几分讨好地哄劝:“别生气了,你看,不是拿回来了。”
“你说句话吧,不然多闷。”
话一出口,连周斯越自己都没察觉,这语气,竟像是在对着一位闹脾气的长辈低声下气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