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无忧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手表,金属表链微凉,贴着肌肤泛着细碎的光,嘴角扬着藏不住的欢喜,像得了件稀世珍宝。
她看向顾砚,眼底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期待: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
“很好看,但不适合你。”顾砚直白地开口。
这块表,是周斯越抢自己裙子的代价,她可不会还回去。在她心里,她和周斯越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,是无法一笔勾销的。
聂无忧原以为,顾砚至少会顺着她的心意夸两句,却没料到是这样一盆冷水当头浇下。
有些不服气地抬眼看向顾砚:“顾老板不满意吗?”
顾砚没再接话,视线淡淡转向门口的梧桐树。
想请周斯越吃顿饭,可不容易啊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想请她吃顿饭,比进山抓一头野猪还难。
聂无忧注意力重新落回腕间的手表上。
她试着抬手去摘,可表链像是长在了皮肤上一般,无论怎么用力抠、怎么扯,都纹丝不动。
更诡异的是,不过几秒,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发麻感从手腕处缓缓蔓延开来,顺着指尖往胳膊上钻。
“怎么摘不下来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眉头越皱越紧。
顾砚见状上前一步,伸手握住她发麻的手腕:“都说了,不适合你。”
……
李瓒身姿挺拔,周斯越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他身上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她还记得上学的时候。
她咬了咬牙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,又像是在宣示什么,抬眼对着聂无忧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我是李瓒的女朋友。”
隔了几天,李瓒嘴角勾起一抹冷嘲,像是在质问一样:“什么女朋友?谁允许你这么说的。”
之后再约李瓒吃饭,聂无忧总会自然而然地凑过来。
三个人同坐一桌,气氛总是说不出的怪异。
李瓒终于忍不住抱怨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“我也想和你们见面,可每次说话,你们俩混在一起,气氛就奇怪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所以干脆把你们俩一起叫出来,把话说开好了。”
李瓒的目光先落在聂无忧身上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“周斯越,我现在不想谈感情。”
一旁的聂无忧猛地抬起头,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。
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有了神采,以为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可下一秒,李瓒的话就狠狠泼了她一盆冷水。
他看向聂无忧,语气清淡却残忍:“你也别再对我有什么想法了。”
聂无忧生气,李瓒那几句轻飘飘的话,诚实得残忍,一字一句都像冰碴子扎进她心里。
就把茶水泼在李瓒身上。
温热的茶水顺着他的额发、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他的衬衫前襟,狼狈不堪。
一片死寂。
聂无忧胸口剧烈起伏:“李瓒,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!”
她转头,狠狠瞪向一旁的周斯越:“还有你,贱女人!”
周斯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僵,还没来得及反应,聂无忧已经上前一步,伸手狠狠揪住了她头顶的假发。
“嘶——”
李瓒半分都不想再回忆。
“你送我的礼物,我会找回来的。”周斯越垂着眼:“我本来是想丢掉的,是她动作快,伸手就接住了。”
顿了顿,他自嘲般轻笑一声:“没什么重要的,是我活该。”
看着他这样自我责怪,周斯越心里那点怨气反倒散了,反而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好。
“狐狸精。”
空气中仿佛有人骂她。
“你尾巴真多。”
“我没有尾巴。”
“我要把你的尾巴拔掉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