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目光落在聂无忧身上，缓缓开口：“这件裙子很适合你。”
“现在公司乱成一团，股价到底跌了多少？”
顾砚收敛神色，如实回答：“下跌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不过一篇报道，就能让市值掉这么多。”聂无忧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，眼底闪着细碎的笑意，“这下，那个惹麻烦的人，可有得受了。我都想特意送份礼物，好好‘安慰安慰’她了。”
“你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”周斯越喝着冰水，神色散漫。
聂无忧看清来人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你这个小偷，怎么会在这里？你跑来做什么？”
周斯越神情坦荡：“工作。”
“工作？”聂无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气得冷笑，“你还要不要脸？”
“工作，不需要脸。”周斯越淡淡回了一句。
直到这时，聂无忧才猛地注意到——周斯越身上，竟然还穿着她的裙子。
聂无忧指着周斯越：“脱掉！”
满屋子的人，目光错愕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。
顾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：“哎哎，无忧！当着这么多贵客的面，胡说什么呢！”
周斯越却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，迎着聂无忧几乎要喷火的目光：“我是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？”聂无忧气极反笑。
“我只要改善产品，就能把业绩拉回来。”周斯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，一字一句戳中要害，“可你不一样，你的事，一旦曝光——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聂无忧骤然打断。
那包粉末。
“你——”聂无忧又急又怒，“那只是一种新研发的咖啡因产品！你想威胁我？”
“我做过成分研究。”周斯越眼神冷了下来，语气笃定，“那东西，不合法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顾老板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，拼命拉着两人的胳膊劝和：“别吵了别吵了！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！这么多客人看着呢！”
聂无忧被戳中痛处，情绪彻底失控：“你把裙子还给我！”
包厢里瞬间乱作一团。
周斯越本就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性子，见状反手一攥，牢牢扣住聂无忧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半点都挣脱不开。
聂无忧又急又气，彻底失了理智，手脚并用地乱抓乱踢。
两人在酒桌旁瞬间扭打撕扯起来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争执间，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嘶啦——
客户的衬衫被两人扯开一道口子。
顾砚目光落在客户身上。
“我会保守秘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。
客户倒不是被眼下这处境逼得走投无路，只是权衡利弊之后，终究松了口。
“顾老板，我们会签的。”
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李瓒”两个字。
李瓒为了学医，硬生生苦读了八年，根本不是人。
李瓒：去哪了。
周斯越：出来跳舞。
李瓒：在哪，带个我吧，好好吃药接受治疗，我会一直陪你的。
周斯越只觉得两边都是地狱，左边是顾老板布下的局，右边是李瓒的捉摸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