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越抬起手臂。
李瓒本能地挡手。
他的反应像一道无形的墙,隔开了两人之间本就不算近的距离。
周斯越伸在半空的手顿住。“你怎么?”
大学时报的的摔跤班。
老师让两人一组对练,他和李瓒恰好分在一块儿。
于是,过肩摔。
还有社团聚会,包厢里灯光昏沉,啤酒瓶碰得叮当响。
周斯越喝了点酒,脸颊泛着浅红,靠在沙发上,抬眼看向角落里安安静静坐着的李瓒,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张扬。
“我跟你说清楚,我不会对你客气的。”
李瓒抬眸看她,眼底没什么情绪。
“给我跑腿。见了我,要礼貌打招呼。”
这下完了。
周斯越心里咯噔一下,越想越慌,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脑涌上来。
李瓒不肯给她动手术……该不会是在暗戳戳报复吧?
毕竟从前那些针锋相对、那些被他毫不留情摔在垫子上的画面,此刻全都翻了上来。她越琢磨,越觉得这事透着股不对劲。
她没什么心思再在走廊上待着,漫无目的地转身往病房走。
走着走着,后背莫名发紧,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像一层薄而清晰的温度,挥之不去。
周斯越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。
李瓒就站在她身后不远,安安静静的,一身白大褂衬得人清冷又挺拔,也不知道跟了多久。
周斯越心一跳,强装镇定地开口,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慌乱:“还有什么事?”
李瓒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,语气平稳,听不出情绪:“针打完了,会想要睡觉吧。”
周斯越愣了愣,下意识点头:“哦,是有点困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手轻轻扶上了她柔软的腰际。
力道很轻,分寸感十足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李瓒说。
“哦。”她晕沉沉的,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……
纹身靠在三楼病房半开的窗沿上,指尖夹着手机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家庭关系,直系亲属,血型病历,过往交往对象,现在有没有同居的人。”对方报得清晰,每一项都带着刨根问底的恶意,“越细越好。”
纹身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“知道这些有什么用。”
“有没有用,不是你该问的。”对方语气陡然尖锐,“你只需要把东西查清楚,拿到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纹身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,“我在想办法。”
他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敷衍:“陈劲生,你最近怎么这么没用?拖拖拉拉的,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必须盯住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劲生咬着牙,“可她不好对付。”
“不好对付就不做了?”对方冷笑,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的试探,“陈劲生,你该不会……是爱上她了吧?”
怎么可能。
他跟周斯越,从来就不是一路人。
他是混在阴影里的人,满身戾气。
他只是奉命盯着她,查清她的底细,仅此而已。
跟情爱,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“我要挂了。”陈劲生不想再听下去,语气生硬地打断。
“去找帮手?”
陈劲生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带着戾气的自嘲:“我混这么久了,什么时候需要找帮手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