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瓒觉得周斯越像只兔子,还是那种变异兔子,不伦不类的。
周斯越见他不说话就不吭声了,瞪着他。
“你看上我,是你有眼光。”
李瓒抬眸:“你在说什么。”
周斯越挪开视线,“手术医生周末不会来医院,除非你现在给我动手术。”
“你想让我丢工作。”
他学医这么辛苦,可不是为了荒废人生。
他们这里也有很苛刻的制度,如果贸然做某些事,就会被调职。
他给别人做手术的时候,向来冷静自持,手稳得像机器,步骤有条不紊。
可偏偏,对象换成周斯越,他就会手抖。
李瓒放软了语气,“要等准时机,不然会吃亏的。”
话音刚落,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。
李瓒接起:“教授,患者血压、脉搏都正常,肝不太好,我会多观察的。”
周斯越直接下了床,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。
这一次,换她不肯罢休了。
李瓒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。
周斯越知道他在刻意回避问题。
她上前一步:“你倒是说清楚,不能手术是什么意思。”
李瓒握着手机的指尖微紧,没立刻回应。
周斯越又逼进一步:“你不是玩我吧?住院不要花钱吗?我很忙。”
李瓒挂了电话,从储物柜里拿出她的裙子和外套:“你出去吧,晚上放松放松。医院是个很闷的地方,我也不喜欢天天待在这里。”
周斯越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手里,酒精棉,一次性注射器。
李瓒转过身,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。
周斯越已经利落地褪掉了身上的病号服,此刻就站在他面前,只剩一身贴身内衣。
李瓒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:“我说给你打针,你脱成这样——脱裤子。”
周斯越愣了半秒,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眼前这一幕太过晃眼,李瓒的手抖着,针管在指尖微微晃动:“你把脸转过去。”
“我的脸又怎么了?”周斯越非但没转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,“李瓒,我的脸是独一无二的,你看清楚。还有我的眼神。”
她一字一顿,像是要把自己刻进他眼里。
李瓒飞快地推完针:“针打完了,你回去吧。”
话音刚落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李瓒抬头就看见教授走了过来,脸色算不上好看。
他开口:“教授,有什么需要我做的?值班,要不我帮您写论文,整理资料也行。”
教授瞥了他一眼:“你小子在偷懒吗?帮我写论文?这段时间都不用上手术台了。”
李瓒脸色微沉,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身旁的周斯越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直接按住了教授的领口。
祁教授只当眼前这场略显僵持的场面,不过是临床上再常见不过的医患小摩擦。
“就是一点情绪上的抵触,没什么大事。”祁教授抬眼,看向立在一旁身形挺拔的年轻医生,“李瓒,你先走吧,去换身便服,带患者出去转一转,散散心。院里待久了,情绪难免失控。”
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指尖划开屏幕,是条短信,发信人是陈执。
陈执在短信里说,她托了几层关系,总算辗转联系上一位业内极有名望的老教授,姓祁,医术高超,临床经验丰富,是眼下最适合处理她情况的医生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