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斯越,这位是。”同事的话音刚落。
“我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。”同事尾音微扬,眼神在她和身侧的李瓒之间转了圈,探究的意味直白。
“我以前同学。”周斯越又补了一句,“普通朋友。”
“哦。”
周遭人的目光却更暧昧了,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,让周斯越清楚地知道,这欲盖弥彰的解释,反倒让误会深了几许。
周斯越的目光落在李瓒身上。
不知何时周身的气场变了,身形在光影里衬得愈发高大。
“你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划得再清些。”
周斯越愣了愣,还没琢磨透其意。
“你这几天吃药了吗。”
“我……”周斯越张了张嘴,想说最近工作太忙,竟忘了按时服药,可话到嘴边,却被李瓒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男人语气平淡,却藏着愠怒。
周斯越胸口的憋闷感骤然加剧,眼前阵阵发黑,身形踉跄了几步。
李瓒下意识地伸手,稳稳扣住了怀中人的腰。
掌心触到的布料下,是纤细的腰肢。
怀中的女人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垂落。
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抬起,轻轻按在她的唇上,指腹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磨出的薄茧,触到柔软的唇瓣。
不知过了多久,周斯越醒了过来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她躺在病床上,身侧坐着陈执。
“你还好吗?”陈执见她醒了。
周斯越躺着,摇头:“你不知道我最近发生了什么。”
刚说完这句话,一道温热的触感落在额间。
有人拿着毛巾,正轻轻给她擦拭着额头的薄汗,声音温柔:“你怎么一头冷汗。”
周斯越偏头看去,竟是李瓒。
他脸上的阴冷早已消失无踪,眼底满是心疼,和方才那个冷脸责备她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这般突如其来的温柔,让周斯越愣了神,满是意外。
李瓒像是没看到她的诧异,转头对陈执解释。
“刚给她输了点缓解心悸的药,不舒服应该得到了缓解。”
“我在这躺了多久。”
“有一阵了。”陈执先接了话,“你晕过去后就直接送这儿来了,李瓒一直守着。”
话音刚落,肩头便覆上一只温热的手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。
李瓒按着她的肩膀,指尖的温度传过来:“你休息吧,别勉强自己。”
这一幕落在陈执眼里,她轻咳一声,识趣地起身:“那我下去买点吃的吧,你们聊着,回来给你带份粥。”
说着,脚步轻轻地带上门,病房里瞬间只剩两人,连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周斯越还没从方才的对视里回过神,便见李瓒眼底的柔意尽数敛去。
李瓒已经迈步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,神色复归平静,却带着几分沉郁:“前几天在医院遇到一个病人,当时忙,没理会他的无理要求。”
周斯越心头一紧,随即又软了语气安慰他,“这怎么是你的错,医院病人那么多,凡事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,你总不能顾此失彼。”
李瓒沉默,忽然开口,声音冷了几分:“不如你早点做完手术,以后咱们就不联系了。”
这话猝不及防砸在周斯越心上:“没事,我不介意。那个病人,看起来很可怕吗?”
“是。”李瓒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身上纹身,看着就不是善茬。”
周斯越还是觉得匪夷所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