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瓒开了一段路,突然停下车,不由分说拉过周斯越的脚踝。
她逃跑的时候弄伤了脚底,有些伤口在流血。
他转身去拿后座的医药箱,手里备好了纱布和酒精,动作熟练地要给她处理伤口。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周斯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,语气有些局促。
李瓒抬眸看她,目光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。
实在不懂她在躲闪什么。
指尖轻柔地避开肿胀处,用棉签蘸着酒精小心消毒。
结束短暂的外出,李瓒回到医院,被迎面走来的同事拍了拍肩膀:“李瓒,你听说没?咱们隔壁楼在施工呢,是要建专门的心血管中心,以后咱们科室就要搬过去了。”
同事语气雀跃,眼里满是期待:“到时候都是全新的设备,办公室也比现在宽敞多了,到了新中心,慕名来找你的患者只会更多。”
李瓒淡淡颔首,没接话,只是按惯例换上查房服去病房区。
刚走到走廊尽头,就见一间病房外围了不少人。
他目光扫过人群,定格在病房门口那个男子身上——这人他有印象,前几日在餐厅见过,当时对方凑上来说,他家先生找自己有事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。
李瓒当时冷淡地移开目光,压根没搭理。
男子抱怨:“之前在乡下住着,先生病情眼看着就恶化,说到底还是小医院设备跟不上,连台像样的心脏介入手术都做不了。”
另一人接过话,语气担忧:“可不是嘛,乡下医疗条件差,万一术后感染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原来,他们是为了治病才从乡下搬来这城里的大医院。
先生又说:“乡下都是熟人,凡事能搭把手,也不会遇上像李医生这样性子高冷的人,连多说一句话都难。”
这话刚落,众人下意识噤声,纷纷看向缓步走近的李瓒。
他面色未改,只抬手掀开病房门帘,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患者身上,开始例行问诊,仿佛方才那句议论从未入耳。
夕阳西沉,李瓒站在周斯越公司的楼下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目光穿过来往的人流,将不远处那抹娇小的身影尽收眼底。
同事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与八卦。
写字楼一层的休息区里,几个人趁着下班间隙低声交谈。
“听说了吗,总监特意让研发部的人,全程跟着周斯越一起改产品,还把原料全换成进口的优质款了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我总觉得,这次改进效果未必能大到哪儿去。最近几批试产的样品,反馈还是平平,没什么起色。”
有人跟着叹气:“可不是嘛,股价也一直跌,让人一点信心都没有。”
话音刚落,立刻有人轻声替周斯越辩解:“但是……她已经很努力了,天天加班到那么晚。”
就在这时,玻璃门被推开,周斯越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。
她微微抬头,目光下意识往路边望去——
李瓒就站在不远处。
身形挺拔如松,面容清俊干净,明明只是随意站着,却在来往的人群里格外惹眼。
周斯越脚步一顿,心头那点因工作压着的沉郁,忽然就轻了几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