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越看了看时间。
正走神间,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不急不缓,带着几分利落的韵律。
李瓒回来了,白大褂衬得身形愈发挺拔,一只手随意抄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拿着薄薄的病历单。
“接下来给你开些调理的药,按时吃,生活作息别熬夜,饮食上忌生冷辛辣,清淡为主。”
他声音低沉,语速平稳,带着医生特有的严谨,目光扫过病历单上的字迹,又落回周斯越脸上,确认她听进去了才罢休。
李瓒瞄着收拾干净的桌子,“这怎么有个粉色的杯子。”
周斯越看着,她也不知道:“刚来的时候就看见了。”
李瓒盯着她的脸,哪怕看出一丝情绪。
奈何,她也觉得挺平常的。
“那你可以走了,下次等通知。”
周斯越点点头。
医院她也不是很喜欢来。
下午,李瓒去查房。
穿着白大褂,一丝不苟的样子。
“一床,术后患者的体温按时量了吗?半小时后把记录送到护士站。”
身旁的护士连忙应声:“已经量过了,等会儿就送过去。”
李瓒又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二床床边,看着床头的用药记录,眉头微蹙,转头对身后跟着的实习生叮嘱:“二床的抗凝药立刻停用,他今早已经出现晕厥症状,大概率是药物剂量过大导致的,重新调整用药方案,半小时后给我看。”
实习生捧着笔记本,飞快记下要点,连连点头:“好的李医生,我马上处理。”
查房的间隙,李瓒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闪了一下,屏幕亮起又迅速暗下去:李医生,今天晚上有空吗?市中心新开了一家西餐厅,听说很不错。
只是彼时他忙着叮嘱患者注意事项,根本没留意到手机的动静。
等他结束一整天的工作,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时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。
洗漱完拿起手机,才看见这条遗漏的短信。
这个点,餐厅肯定关门了。
从医院离开后,周斯越回了周家。
陈执手指刚碰到一条裙摆,动作忽然一顿。
“这条裙子哪来的?”她举起来,望向一旁的周斯越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,“我不记得给你买过。”
周斯越原本靠在墙边,闻言抬眼,目光落在那条裙子上,没多解释,只是伸手过来:“别人的。”
裙子刚从她手里抽离,一小包白色粉末忽然从裙摆内侧掉了出来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站在不远处的陈执猛地顿住,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收紧,视线死死钉在那包东西上。
“别碰——”
周斯越手僵在半空。
陈执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腕,声音低沉:“别碰。”
那天她心情差到极点,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酒精和喧闹里彻底崩断,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近乎失控的激动里。
混乱之中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鬼使神差地抢了别人这条裙子。
只是她没想到,裙子里竟然还藏着这种东西。
回到房间。
“周斯越,你快开门!给我解释清楚,你到底去哪了!”
周斯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整个人都僵着,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