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瓒看着周斯越，“你去哪。”
他向来独来独往，旁人突如其来的亲近，让他浑身不自在，眼底不自觉带着几分疏离。
那眼神落在周斯越身上，像在防着什么，没有半分暖意。
她自认不是会轻易动容的人，这些年身边围绕的人没谁能像李瓒这样。
从初见时的体贴，到现在的慵懒，都悄悄撩动着她的心弦。
听他唤自己，她又回头。
李瓒独居的屋子远比想象中规整，洗漱台上的用品分门别类摆得齐齐整整，毛巾叠成方块，连漱口杯的朝向都一致，一尘不染的模样。
周斯越坐在马桶盖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光洁的瓷面。
李瓒去了洗漱间，打开热水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的零星场景。
她方才扶他时，不经意间贴着他腰腹，轮廓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滚烫的触感，那触感太过清晰，让他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连忙晃了晃脑袋。
没等他平复心绪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周斯越从房间走了出来，已然换了一身干净的棉质家居服。
用纤纤玉指摆放碗筷，桌上摆着饭菜，色泽鲜亮，卖相极佳。
李瓒眸光微顿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。
他竟从没想过周斯越会做饭，这反差实在太大。分明上大学时，她连煮个泡面都能糊锅。
他在餐桌旁坐下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，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周斯越立刻捕捉到他的神情，抬眸：“不好吃？”
李瓒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医生的严谨：“我说你什么时候做手术？”
周斯越正低头扒着饭，乍一听这话，呛住。
她咳，脸憋得通红。
慌忙抽了张纸巾捂住嘴。
从他眼眸里看出了几分不悦：“算了，你安排吧。”
听见这话，李瓒的嘴角又扬起一丝弧度。
周斯越看着他这模样，抿了抿唇，轻声提醒：“比起我，你也担心一下自己吧。”
李瓒挑眉：“嗯？”
“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，但说不定内里有暗伤。”
李瓒看着她没底气的模样，只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她：“我周一安排个检查，你来吧。”
周斯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：“哦。”
李瓒看着她敷衍的模样，眼底无奈。
也不知道她这话是听进去了，还是左耳进右耳出。
回到家，陈执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，膝头盖着薄毯。
见她进来：“怎么样，相亲对象满意吗？”
周斯越弯腰把鞋摆好：“你从哪联系到的人？”
陈执听出她话里的不情愿，也不恼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：“不满意就换人。”
“等下。”
至少，李瓒对她没什么感情。
她才多大，就要被催着考虑终身大事，就要被推着规划以后的日子。
“20岁很快就会到30，一眨眼就到四十岁了。”陈执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恳切。
“你不是不相信男人吗？”周斯越抬眼看陈执。
陈执眼底情绪复杂：“可如果有个人，心甘情愿被你插刀，做什么都能理解你，就够了，比如你和我。”
陈执是她的养母，自小把她拉扯大，早已是彼此生命里最亲的人。
听见这话，周斯越有些不可置信。
转眼到了周一，医院办公室，李瓒坐在办公桌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视线时不时就落在屏幕上，像是在等着什么消息。
“你们发现没，李医生今天一直盯着手机看，明显是在等人啊。”
“难道是在等女朋友？”
这话一出，办公室外几道视线都落在了李瓒身上。
他却像是没听见一般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方才看完几份病历，此刻心思早已乱了，根本无法集中精神。
他站起身，径直就往办公室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