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辞看着她的反应，心中有了底。
“我不光查到你，我还查到你丈夫是怎么死的。”
金巧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那副玩世不恭的伪装被撕得粉碎，眼中燃起滔天的恨意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知道你丈夫当年并非意外身亡，是被人做局陷害，你当年抱着他的牌位去顺天府鸣冤，却被打了出来，求告无门，这才心灰意冷，隐居在此。”沈青辞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们是合作。合作之前，我总得知己知彼。”沈青辞迎着她的视线，没有半分退缩，“巧娘，我坦白告诉你，我不光是为了赚钱。”
“我要让我沈家重新成为上京里最响亮的招牌。我要让我的衣服，穿在上京所有贵妇身上，甚至……是宫里的娘娘身上！”
“你！”金巧儿被她这番野心勃勃的话给惊住了。
“钱，只是我们站起来的垫脚石。等我们站稳了，有了足够的人脉和分量，你想做什么，我都可以帮你。”
沈青辞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那话语带着致命的诱惑。
“你想不想，有朝一日，重出江湖，功成名就亲手为你丈夫，讨回一个公道？”
金巧儿的呼吸，瞬间变得粗重。
报仇！
这两个字，是她午夜梦回时，啃噬着她心脏的毒蛇！
她做梦都想！
可是，仇人身居高位，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，拿什么去报仇？
“进宫……谈何容易？，我当年没被废手恐怕已经是万幸。”金巧儿的声音沙哑。
“当年我风头正盛，引来忮忌，丈夫惨死，连带着我也堪堪保住一条性命，我连仇人的面都见不到，谈何报仇。”
“路，我来铺。针，你来拿。”沈青辞的眼神笃定得可怕，“我虽败落，但故人犹在，这上京的水，还没到我完全趟不过去的地步。只要你点头，我保证，不出三年，必给你一个站在仇人面前的机会。”
金巧儿看着眼前的女子。
她明明那么年轻，那么瘦弱，脚上还带着伤，可她身上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和运筹帷幄的自信，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她像一团火，要把这死气沉沉的寡妇巷，烧出一个窟窿来。
良久，金巧儿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里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解脱。
“好！”
她拿起桌上的契书，看也不看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，咬破指头，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。
“我金巧儿这条贱命，今天就交给你了！”
“荣华富贵我不要，我只要你记住今天说的话！”
“若能手刃仇人，我给你当牛做马，若你骗我……”
“我若骗你，不必你动手，自会万劫不复。”沈青辞平静地接话。
契书已成。
沈青辞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，她紧绷的身体一松。
金巧儿签完字，抬起头，那双恢复了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沈青辞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你爹的人脉，加上夜鸦令，或许能让你在上京商圈站稳脚跟。”
“但是，想把手伸进宫里，光靠这些，还不够。”
金巧儿一针见血。
“你背后，还有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