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铺面？有料子？”金巧儿挑了挑眉，“在哪儿呢？我怎么没看见？小姑娘，吹牛也要看看地方，这里是寡妇巷，不是你们侯府的后花园。”
她以为沈青辞还在侯府里。
岚香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，铺子还没租，料子也还没进，现在说这些，谁会信？
看着金巧儿转身又要关门，岚香心一横，猛地从怀里掏出另一张折叠好的图样，直接塞进了门缝里！
“巧娘！您先看看这个！这是我家小姐亲手画的图样！您看过之后再决定也不迟！”
金巧儿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狐疑地看了一眼门缝里的纸，又看了一眼外面满脸急切的岚香，终究还是伸手将那张纸抽了出来。
她本是想直接扔掉的，可当她不经意地展开图纸，目光落在上面时，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。
那是一件女式披风的款式图。
可这款式，她从未见过。
图上画的披风，剪裁利落，没有寻常披风的臃肿，反而带着几分英气。最绝的，是领口和袖口的设计，用了一种极为繁复的交叠刺绣法，绣的是一枝傲雪的红梅。
那红梅图样画得活灵活现，每一片花瓣的走向，每一根枝干的转折，甚至连光影下该用什么色阶的丝线，都用细小的蝇头小楷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这已经不是一张简单的款式图了。
这是一份……能让任何一个顶尖绣娘为之疯狂的挑*！
金巧儿的手，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她做了一辈子刺绣，自认什么花样没见过？可眼前这张图，却让她沉寂了多年的心，猛地跳动起来。
她能想象，若是用她手中的金针，将这枝红梅绣出来，会是何等的惊艳绝伦！
“这……这是谁画的？”
她的声音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岚香见有戏，连忙道：“是我家小姐！沈青辞！”
金巧儿猛地抬头，眼中的讥诮和不耐烦早已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你家小姐……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侯府夫人，她懂这个？”
“我家小姐以前在闺中时，绣工就是一绝！这些年……只是没机会展露罢了！”岚香挺直了腰板，与有荣焉。
金巧儿沉默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图样，指腹在那红梅的图案上反复摩挲，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丝线穿过锦缎的触感。
良久，她才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岚香。
“你家小姐人呢？”
“我家小姐身子不适，不便出门。”
“身子不适？”金巧儿冷笑一声，“我看是架子大吧。想请我金巧儿出山，就派个小丫头送张纸来？她以为她还是那个上京首富的千金？”
岚香急道：“不是的！我家小姐真的病了，脚也崴了，走不了路！”
“我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走不了路。”金巧儿将那张图样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揣进自己怀里，动作珍视。
她重新靠回门框上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只是眼神里的东西，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小姐。”
“想让我入伙，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