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本官,正在追求她,你找她的麻烦,跟找我的麻烦又有什么区别?”
正在追求她。
苏冢卿凭什么?
一个下贱之人上去做了太傅,居然开始抢他的女人?
秦絮之骨子里就是瞧不起苏冢卿,因为他觉得苏冢卿配不上这个位置。
可偏偏皇帝就是如此看重他。
朝堂上的那些话语,也许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,最多就是被人厌烦,或者说些难听的话语。
但对方说的这些明摆着就是要跟他作对。
沈青辞也有些懵了,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。
“太……”
“怎么又忘记叫我的名字了。”他显得十分无辜,“不是说了,在外人面前就没必要做的那么生硬,你看,你这前夫,又开始说这些胡话了。”
居然还想着来骚扰沈青辞,脑子真是有病。
“我……”
沈青辞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呢,她已经被苏冢卿护在身后,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脊背,和身上那件自己亲手缝制的玄青色披风。
布料的纹理在灯火下清晰可见,带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可此刻,那件披风,连同护着她的这个男人,都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,将她与秦絮之,与那段不堪的过往,彻底隔绝。
岚香偷偷凑近沈青辞,小声道:“小姐,太傅八成是在照顾我们,先把这家伙赶走吧,免得他到时候又开始胡说八道,咱们不知所措。”
在这大街上跟一个醉鬼掰扯,那可真是丢人现眼。
这话说的确实有理,而且有时候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,那就确实没必要多言。
秦絮之瞪了他一眼。
“就凭你也配跟她在一起?”
“苏冢卿,你忘了,你是怎么爬上来的吗,自己当年吃了多少苦,心里没点数吗?”
说起来也是挺可笑的。
“自然是靠我自己上去的,不像小侯爷,利用了自己的妻子,达到了步步高升的位置,这可真是独一份。”
秦絮之真的很生气。
“我做什么用得着你胡说八道吗?沈青辞哪怕是与我分开,也终究是我的妻子,你不过是在捡我不要的破鞋!”
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尖锐而怨毒。
“你一个罪臣之后,一个靠着我们沈家才活下来的狗!你以为你爬上了太傅之位,就能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?苏冢卿,你凭什么!”
这话恶毒至极,连一旁的岚香都气得发抖。
“好生不要脸,说不过别人就开始胡乱骂人,这等人的心胸真是狭窄,还好我们走了。”
苏冢卿却连头都未回。
他对着秦絮之说道:“凭什么?就凭本官,不会让自己的妻子被人算计,服下绝嗣药。”
“您在朝堂上求娶寡嫂,此事还非要在这大街上再说一次吗?”
自然是没有必要再说一次的,因为除了丢人之外,没有任何意义。
秦絮之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本官这个人也从来不会在妻子落水的时候,只顾着去救另外一个女人,如此看来,你我之间的差距真是多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这些坊间传闻,如今被当朝太傅亲口证实,分量截然不同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