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说,你与沈氏夫妻情分已尽,和平和离。而你兄长早逝,你身为小叔,不忍见寡嫂孤苦无依,被人欺凌,更不忍皇室郡主下嫁寒门,受尽委屈。你愿意担起这份责任,娶她为妻,照顾她一生一世!”
冯源拍着秦絮之的肩膀,语气激昂:“您把这桩事,从男女私情,上升到臣子忠义、叔嫂道义、皇室体面!您是为了维护侯府和皇家的脸面,才不得不出此下策!您看皇上,是会成全一个忠心重情义的臣子,还是会为了一个不痛不痒的七品官,驳了您的面子?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敲在了秦絮之的心坎上。
他不是在为自己求娶心上人,他是在为侯府、为皇室挽回颜面!
他是忠臣,是义弟!
方才所有的颓废和绝望,瞬间被一股巨大的亢奋所取代。
秦絮之猛地站了起来,因为起得太急,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来人!”他大吼一声。
长风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。
“备水!更衣!我要上朝!”
第二日一早。
老夫人听到消息,拄着拐杖匆匆赶来,正好撞见穿戴一新的秦絮之要出门。
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朝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除了脸色依旧苍白,眼底布满血丝,几乎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侯爷模样。
“絮之!你要做什么去!”老夫人又惊又怒。
“母亲,您别管了。”秦絮之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偏执的火焰,“儿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等儿子回来,若棠,就还是我们侯府的人!”
老夫人大惊失色,急切拦住他,“你可知你是在做什么?你若是在朝堂上同皇上说起这件事,必定会为人诟病一辈子,将来你一定会后悔,你万万不能去!”
老夫人毕竟是过来人,看东西就比较深刻,她觉得此事过于严峻。
闻言,秦絮之咬牙切齿,道:“我一定要去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,我做不到。”
真的做不到,他太害怕了。
“不论成与否,我也绝不能不管不顾。”
说完,他再不理会老夫人的呼喊,大步流星地跨出了侯府大门。
金殿之上,百官肃立。
早朝正议到一半,讨论着南方水患的赈灾事宜。
“启禀陛下,臣,有本要奏!”
一声嘶哑却洪亮的声音,突兀地打断了户部尚书的呈奏。
所有人都循声望去。
只见定西侯府小侯爷秦絮之,从队列中大步走出,在殿中跪下。
他面色苍白,眼眶深陷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却又挺直了脊梁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龙椅上的皇帝也皱起了眉头:“秦爱卿,你有何事,如此失态?”
秦絮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声音响彻整个太和殿。
“臣,恳请陛下,为臣赐婚!”
满朝文武,瞬间哗然。
赐婚?
他不是刚跟沈家那位和离吗?这么快就要另娶了?
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赐婚?你要娶谁?”
“臣,恳请陛下恩准,迎娶臣之寡嫂,承王府永安郡主,许氏若棠为妻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