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激动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。
“父王,这是最好的办法!我已经把路都铺好了!”
“为了他,我连他大哥都亲手毒死了!他欠我的!他这辈子都欠我的!”
“啪!”
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许若棠的脸上。
“自己做的这些肮脏事情就别说出来,隔墙有耳不知道吗?”
他聪明一世,怎就生出了这么个糊涂的女儿。
“说了又怎么样。”许若棠捂着火辣辣的脸,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笑了起来,笑得有些癫狂,“他碍事,就该死!现在路已经清干净了,秦絮之的身边,只会有我一个!”
她像是炫耀战利品一般,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:“我还把这一切,都告诉沈青辞那个贱人了!我告诉她,她夫君的大哥是我杀的,告诉她那绝嗣香是我让秦絮之点的!我把她的尊严,她的一切,都碾碎了!她现在,不过是一条无家可归的狗!”
“我们有什么好怕的,凭我们的权势,何苦畏惧?”
承王的脸色,在这一刻,变得惨白。
他看着自己这个被宠坏了的、自以为聪明的女儿,厌蠢感油然而生。
“你……你把这些,都告诉了沈青辞?”
“是啊!”许若棠理所当然地点头,“那又如何?一个被休出门的商贾之女,娘家败落,身无分文,她能掀起什么风浪?秦絮之恨不得她去死,谁会信她的话?父王,您怕什么?她现在什么都不是!”
承王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若棠,那眼神,不再是看一个女儿,而是像在看一个麻烦,一个必须尽快处理掉的巨大麻烦。
许若棠还在喋喋不休地描绘着她成为侯夫人的美好蓝图,却没发现,她父亲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,也已经消失殆尽。
良久,承王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说的对,她的确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转过身,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但是,”他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“一个什么都不是,却又知道得太多的人,才是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。”
门外的侍卫早已闻声赶来。
承王的声音冷硬如铁,不带一丝情感地吩咐道:
“把郡主看好了,一步也不许她离开这个院子。”
“另外,派人去一趟李府,告诉李通判,婚期提前,越快越好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厚重的房门被关上,门锁“咔哒”落下。
许若棠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所有的美梦,在这一刻,碎得彻彻底底。
定西侯府,书房。
酒坛子东倒西歪地滚了一地。
秦絮之双眼通红,他满身酒气,华服皱得不成样子。
“凭何要这么对我?我又做错了什么?”
他实在不甘,自己会走到今天这样的结局。
“侯爷,您喝口醒酒汤吧,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……”
贴身小厮长风端着汤碗,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,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“滚!”
秦絮之头也没抬,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