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人?找谁啊?”
“这还用问?肯定是找那位刚和离的沈二夫人呗!你想啊,被一个商贾之女给休了,这小侯爷脸上能挂得住?怕不是要找人算账去!”
“我瞧着不像,他那样子,失魂落魄的,倒像是……在找什么心爱之人。”
妇人的闲聊还在继续,一字一句,清晰地钻进耳朵里。
岚香紧张地扯了扯沈青辞的袖子,声音都压不住地发抖:“小姐,他……他不会是来找我们的吧?这光天化日的,他想做什么?”
沈青辞却像是没听见一样。
秦絮之那样的人,也配谈爱吗?
如今闹得满城风雨,追车到醉酒寻人,真是情深义重。
“小姐?”岚香见她不说话,心里更慌了。
“万一他这人狗急跳墙,又来寻我们的麻烦,到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。”
“那就随他去吧,真来找我们的麻烦,凭我们这点本事,又怎么能拦得住呢?”
话糙理不糙,但这也对自己太过不自信了些。。
“没关系,咱们还有苏大人,太傅如今对我们这么好,必定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“走了。”
沈青辞转身就走,没有再在那些闲言碎语上浪费一息时间。
秦絮之如何,许若棠如何,都与她无关了。
先保证自己能存活下来,并且不负当年的盛况,这便是好事,无需忧心。
她现在要做的,是走好自己的路,是还清欠下的人情,是让沈家,重新站起来。
*
承王府。
原是用晚膳之际,可却因为发了一通火,导致汤汁菜肴溅了满地,一片狼藉。
许若棠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裙,胸口剧烈地起伏,那张曾经梨花带雨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扭曲的狰狞。
“叫我父王来!我要见他!!”她对着门外瑟瑟发抖的侍女尖叫。
侍女吓得脸都白了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一身亲王朝服的承王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,又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女儿,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,只有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“闹够了没有?”
“父王!”许若棠冲了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“您不能这么对我!您不能把我嫁给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李通判!他算个什么东西!我可是郡主!”
“你还知道自己是郡主?”
承王甩开她的手,力道之大,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。
“你差点害死我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自己是郡主!沈家那本账册,要是真捅到御前,你以为掉脑袋的只有我一个吗!”
一提到账册,许若棠的气焰就弱了三分,但她仍不甘心。
“我……我有办法!我有个万全之策!”她急切地开口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父王,你让我嫁给秦絮之!”
承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竟是气笑了:“嫁给秦絮之?许若棠,你是不是疯了?叔嫂通婚,这是要让整个皇室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!”
“那又如何?”许若棠的声音尖利起来,“总比我被不明不白地嫁给一个七品官强!秦絮之他爱我!他心里只有我!只要我嫁给他,成了定西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,侯府就是我们的人!到时候,谁还敢拿一本破账册来要挟您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