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什么依靠!”许若棠猛地抬头,泪眼婆娑地喊道,“我只要留在侯府!母亲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沈青辞!是她跟父王说了什么?夫君的死明明是意外,她为什么要污蔑我!您要为我做主啊!”
老夫人脸色一变,正要呵斥,厅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老夫人!承王殿下……亲自来了!”
此话一出,满室俱静。
许若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她难以置信地瘫坐在地,抓着老夫人衣袖的手也无力地滑落。
父王……亲自来了。
这代表,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沈青辞好整以暇地直起身,缓步踏入前厅。
她的出现,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。
许若棠看见她,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,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恨意。
可她又能如何?
承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他穿着一身亲王朝服,面色冷峻,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女儿一眼。
他只是对着老夫人略一拱手,声音不带半点温度:“叨扰老夫人了。若棠顽劣,给侯府添了诸多麻烦,本王今日,特来接她回府,严加管教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带郡主回府!”
“不!父王!我不走!”许若棠彻底崩溃,扑过去想抱住承王的腿,却被侍卫无情地架了起来。
“放开我!我是定西侯府的大夫人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”
承王眉头一皱,终于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物件。
“堵上她的嘴,带走!”
一块布被塞进许若棠的嘴里,她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绝望悲鸣。
被侍卫拖着经过沈青辞身边时,许若棠死死地瞪着她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她用尽全力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。
沈青辞看懂了。
她说的是:我做鬼,也不会放过你。
沈青辞只是淡淡地看着她,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,如今像一条败犬般被拖走。
一场闹剧,终于落幕。
承王又与老夫人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去,仿佛从未有过这个女儿。
老夫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挥了挥手,让下人们都退下。
偌大的厅堂,很快只剩下三个人。
老夫人,沈青辞,和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人秦絮之。
他缓缓转过身,一步一步,走到沈青辞面前。
他看着她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满是嘲讽。
“沈青辞,你可真有能耐。”
他凑近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逼走了大嫂,你现在满意了?”
“满意?”
沈青辞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嘲弄。
“小侯爷说笑了。”她终于转回头,那双曾盛满爱慕的眼眸,此刻更像一潭深秋,映出他狼狈的倒影,“侯府悲欢离合,与我这一个外人有何关联?我只关心我的事。”
外人?
三年的夫妻,就这样用这二字,种种能勾销吗?
他咬牙切齿地低吼:“沈青辞,你别得寸进尺!大嫂有今日,全都是你害的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