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解释那香料的事,想说他不知道……
“不是的,青辞,那香料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沈青辞直接打断他,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。
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秦絮之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,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和离书,捏成一团。
“我不同意!这桩婚事,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!”
“是么?”
沈青辞冷笑一声,转身走进里屋。
片刻后,她抱着一个小小的锦盒出来。
“哐当——”
她当着秦絮之的面,将锦盒整个倒在地上。
一支成色普通的玉簪,一对磨损了的银耳坠,还有几件早已不戴的头饰。
这些,就是他成婚三年来,送给她的全部东西。
少得可怜。
沈青辞抬起脚,一脚踩在那支玉簪上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断裂声响起。
她一脚,又一脚,将地上那些可悲的“情分”,全都踩得粉碎。
“这些都是你送我的,你一个堂堂侯爷俸禄不低,然而却只愿给我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本就是觉得我不配,既然如此,我便遂了你的心愿,为何又作不悦模样呢?”
实在令人感到厌恶。
“你!”秦絮之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既嫁入了侯府,就没有休夫之道,你这是犯了七出之条。”
沈青辞也懒得拿那期出这条归顺到他身上,背景以男人为天的时代,,他们永远是规则制定者。
“今日我若掌权,写七出之条的便是我,我也要让你们男人尝一尝被束缚的滋味,今日你答应与否都不重要,和离书即刻生效,你若要闹到堂前,我便陪你将你这三年以来的作为,尽数闹大!”
黎絮之指着她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纵然这些东西或许不贵重,但却是他为数不多,以夫君名义送出的东西。
她就这么当着他的面,全都毁了!
这是在毁掉东西么?这是在将他身为定西侯府小侯爷的脸面,踩在脚底下狠狠碾压!
“沈青辞,你很好!”
他怒极反笑,将手里那团和离书狠狠展开。
“你要和离是吧?我成全你!”
他拿着那份和离书,再也不看她一眼,拂袖而去,背影里满是滔天的怒火。
随着秦絮之的离开,一直躲在门口看戏的许若棠,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她走到沈青辞面前,看着一地狼藉,笑得得意又张扬。
“啧啧,真是可惜了。不过,你也别怪絮之,他就是这个脾气。”
她俯下身,捡起一枚碎裂的银片,在指尖把玩。
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你争不过我的。现在,你连侯夫人的位置都保不住了。”
许若棠将银片扔在沈青辞脚下,趾高气昂地转身,仪态万方地离去。
就在这时,岚香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竹管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岚香眼看着一地狼藉,心中虽感到愤怒,却也顾不得其他。
她匆匆跑到她身边,献宝似的将竹管递上。
“太傅大人回信了!”
沈青辞动作一顿,接过竹管,拔掉塞子,从里面倒出一卷极小的纸条。
她慢慢展开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