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抚上自己的心口,故作柔弱。
“只不过,我心思活络,如今我变成这副惹人怜爱的可怜模样,你说他们是不是会更心疼我?”
疯子!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若要在一块,何必如此疯癫呢?
沈青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她嫁入侯府三年,竟与一个杀害亲夫的毒妇朝夕相处!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就不怕……不怕我告诉絮之吗?”
“告诉他?”许若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,“你去说啊!你看看他会信你这个让他散尽家财、逼走他心上人的商贾之女,还是会信我这个与他青梅竹马、为他‘受尽委屈’的青梅竹马?”
是啊,他怎么会信。
在他的世界里,许若棠柔弱不能自理,受不得半点委屈。
而她沈青辞,心机深沉,恶毒善妒。
许若棠欣赏着沈青辞煞白的脸,觉得还不够,她要将这个女人彻底碾碎在泥里。
她款款走到一旁,捻起一截燃尽的香灰,在指尖把玩。
“说起来,絮之待你也算不错了。”她慢悠悠地开口,“我告诉他,有一种西域来的香料,对女儿家身子好,能安神助眠。他便信了,这三年来,日日不落地让人给你院里点着。”
沈青辞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比得知大哥死因更深的恐惧,攫住了她。
许若棠偏过头,笑意盈盈地看着她,问出了那个最残忍的问题。
“青辞,你有没有想过,为何嫁进侯府三年,你的肚子,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?”
香料……绝嗣……
那三年未断的熏香,那日复一日的关怀,不是疏离,而是最恶毒的算计。
是秦絮之,是她的夫君,亲手断了她做母亲的可能!
“啊——!”
理智的弦在这一瞬彻底崩断,滔天的恨意淹没了所有思绪。
沈青辞猛地扑了上去,双手死死掐住许若棠纤细的脖颈!
“我杀了你!”
“呃……”
许若棠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冲倒在地,双脚乱蹬,脸瞬间涨红。
她没想到,一向隐忍的沈青辞,竟会真的动手!
但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就在沈青辞指节发白,恨不得将身下之人撕碎。
“沈青辞!你在做什么!”
一道暴怒的嘶吼传来,秦絮之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,正好看见沈青辞面目狰狞地骑在许若棠身上,灯笼掉落在地,已燃起了火苗。
她分明是要行凶杀人!
他一步冲上前,毫不怜惜地一把将沈青辞从许若棠身上拽开,她踉跄着撞向一旁的门框,手肘磕在硬木上,一阵钻心的疼。
可他看都未看她一眼。
秦絮之全部的注意力,都落在了地上那个柔弱的身影上。
他半跪下去,小心翼翼地扶起许若棠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碰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大嫂,你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
“我去找太医为你治病!”
许若棠伏在他怀里,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张小脸惨白,脖颈上几道清晰的红痕触目惊心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