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许若棠金玉在外败絮其中,她能让则让,保持侯府妯娌的体面。
但如今,这份体面,她不想要了!
就在昨夜,娘家捎来了信,说是父亲病入膏肓,滴水不进。
回望,坐在侯夫人位置上的三年,她得到了什么?
是屈辱尽数下咽,是狼狈收场,独自舔舐伤疤!
“人在做天在看,不如我走,你兼祧嫁给小侯爷?”
沈青辞话音落下,许若棠错愕,她盯着沈青辞,在辨别沈青辞话语的真假。
片刻后,试探问道:“此言当真?”
这几个字,真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!
她恐怕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吧?
沈青辞忍俊不禁:“这些年,你故作温婉,硬拉着我演戏不累么?不过,你有这份心意,秦絮之有么?”
许若棠眉眼添了分得意:“府中还有谁瞧不见,你虽然是侯夫人,他言听计从的唯我尔!饶是你家为他**铅华,饶是你处处谦让挑不出理来,他放在头一位的永远都是我!”
是啊!
眼睛不瞎,都瞧着呢!
借着旧情,亏欠,净做些苟且之事!
沈青辞牙根泛着腥甜,恰逢岚香端着药回屋,沈青辞扭头回屋,对岚香道:“血参还是太稀贵了,我可受不得,大嫂可带走,不然就拿去喂狗!”
她迟早离开这道貌岸然的定西侯府,但绝不是现在!
她明媒正娶的急什么,急的应是许若棠才对!
许若棠目送沈青辞进了里屋,睨着食盒,明媚的笑意里掺着算计:“我情分送到,青辞不珍惜可别后悔。”
沈青辞还能不知后果么?
辜负许若棠赤诚心意,在秦絮之那笔犯了天条还要其罪当诛!
自然许若棠不是善茬,这等事,她恨不得昭告天下。
许青辞等来秦絮之兴师问罪,已是当夜晚膳时。
岚香给沈青辞备了米粥,和一碟素样小菜,郎中说她不能吃太过荤腥,这点粮食,也就堪堪能果腹,没什么滋味。
披星戴月到簌月轩的秦絮之杵在圆桌旁,棱角深刻的脸在烛光下晦暗不定,开口便质问:“你把药倒了?”
沈青辞泰然自若,眼皮都不抬:“她要送我不喝,倒了有何不可?”
“哗啦——”
言罢的瞬息,男子广袖扫过桌面,汤盅和碗碟碎在地上。
“我出府前跟你交代了什么?你是榆木脑袋么?跟谁较劲呢?”
他怒不可遏,好像要将沈青辞生吞活剥般。
沈青辞只是一顿,对他的怒火意料之中,处变不惊的继续喝碗里剩下的粥。
“沈青辞!”秦絮之连名带姓地喊着。
这一瞬,她像是秦絮之的仇人。
往昔,还不待秦絮之怒意蔓延到这个地步,沈青辞早就服软,听从父亲的话好好做个贤妻。
粥食吞咽下,沈青辞放下碗,越是触及试探秦絮之的底线,沈青辞越是清醒。
今日许若棠那些话,虽然难听,可哪一句不是事实?
她用丝帕擦了擦嘴角,抬眼看着秦絮之:“她本不必施舍于我,小侯爷都不曾惦记着我,她不是存心在我伤口上撒盐么?”
顿了顿她温温笑:“再者,她病着就金贵,我病着就无关痛痒?难不成我天生命比草贱?”
“你竟与大嫂争风吃醋?”秦絮之不曾反思一息,反而吼得更大声了: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是我们欠大嫂的?你全当做耳旁风了?”
若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沈青辞断不会容忍他们不清不楚三年之久。
对牛弹琴罢了!
不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