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不如兼祧两房

沈青辞懒得解释,躺在床榻侧了侧身。

那时,她要真想许若棠死,犯不着托许若棠多时,大多时候,都是吃力不讨好罢了。

“我知你觉着我偏心,可你将来是要做当家主母之人,你要一辈子都记住,若非兄长辞世,世袭罔替的本该是他,是我亏欠兄长,大嫂那理应多担待……”

他自己也晓得偏心了呢?

三年来,沈青辞听这些话,听得耳朵起茧子。

眼下她不愿再听,淤积在心头的情绪就要爆发,却听屋外传来了许若棠柔弱的声音:“青辞,青辞在院中否?”

她真会挑时候,偏生在秦絮之在簌玉轩的节骨眼来。

“大嫂?你还未痊愈,怎能着了凉风?”秦絮之说着就迎了出去,对沈青辞那点烦躁消失无踪。

“絮之,你给我买的血参过多,我就想着炖些鸡汤,给青辞送来。”

沈青辞在屋内听着,只觉得讽刺,夫君买的名贵药材,她这个正妻连一根人参须都分不着,还得由着旁人施舍。

“大嫂有心了,坐。”秦絮之说着,怕许若棠觉着硌人,还从美人靠挪了软垫放在椅子面上。

许若棠落座后,他又给斟满热水:“青辞向来康健,身子骨硬朗,犯不着用这些,一点风寒,捱一捱也就过去了。”

沈青辞的心在滴血,忍无可忍拂开了珠帘。

她的夫君,柔情只在许若棠跟前才有。

珍珠脆响,沈青辞冷冷地看着二人,苍白的脸更了无血色。

“青辞,我看你病得不轻,还不快快躺着。”许若棠言语上关心,却巍峨不动。

她惯来嘴上说着漂亮话,心思如何,也就秦絮之看不透!

沈青辞扯了扯嘴角:“我命硬着呢,不然,也不能从冰湖里爬上来!”

她故意刺许若棠,秦絮之却陡然生怒,呵斥道:“夫人这是何意,吞火药了?”

许若棠面部红心不热,竟还能从容地在夫妻俩之间做和事老:“絮之,你性子怎么还如此冲?青辞患病,你要宠着。”

说罢,她索性将秦絮之往外推:“你别搁这摆臭脸了,我跟青辞聊聊天。”

秦絮之听从许若棠的话,但冷眸扫过沈青辞,放心不下:“大嫂关心你,你休要不识抬举!”

“去吧,去吧!”

许若棠催促:“青辞最为懂事,你去吧!”

随着秦絮之离开,许若棠笑意愈发深了:“青辞呐,絮之这牛脾气娘胎里带的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“有回在御花园,就因芳燕公主跟我抢手帕,絮之便将芳燕公主的侍从宫娥都揍得鼻青脸肿,你说,何至于此?”

“万幸我劝着,否则,他就不是被罚去修缮书院那么简单了。”

许若棠喜欢在沈青辞跟前讲年幼的趣事,在她的趣事里,有她和秦絮之的林林种种。

沈青辞听出了弦外之音,她坐在许若棠旁侧:“大嫂不就是想说,我的夫君,愿为大嫂冒天下之大不韪,见不得你受一丁点的委屈是么?”

许若棠一怔:“青辞你误会了,那是你夫君,我们只是童年玩伴。”

“哦?”沈青辞冷嘲:“大嫂还知道那是我夫君呢?你跟我夫君拉拉扯扯不知羞么?还是说宫规礼教就是教你怎么勾引别人的丈夫?”

沈青辞字字珠玑,许若棠却挑眉:“哪的话,我哪里勾引絮之了,青辞,做贼拿脏,哪有你这么空口白牙的泼脏水?”

“呵——”

沈青辞从未这般恶心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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