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青梅竹马

话到这,沈青辞神色僵滞,岚香急忙捂嘴不再多言。

沈青辞眸光没了聚焦。

许若棠和她不同,乃是承王府上的掌上明珠,自幼被捧在手心里,身侧皇子公主作陪,和秦絮之乃青梅竹马。

而她呢?

不过是商贾之女,嫁进定西侯府前,那是恶臭远扬的名头。

自古以来商比民贱,三年前,秦絮之推行变法,抬商贾与民同阶。

上行下效的他,当即向京中首富沈家下聘,奉上婚书。

沈青辞依稀还记得那日秦絮之登门时,面色铁青,肃穆非常,仿佛不是给自己找媳妇儿,而是谈一桩生意。

后来入了侯府深门,沈青辞方知,秦絮之下聘前,一道圣旨才将承王府郡主许若棠指婚给了侯府长公子。

她沈青辞不过是秦絮之退而求其次的选择,是他政绩之上的锦上添花。

也正因为此次变法,定西侯府招惹上了仇人,下毒谋害了长公子,许若棠也受了波及,原先马背上肆意追风的大嫂,药不离口,成了个病秧子。

那晚。

不信神佛,不知苦厄的秦絮之,在佛堂外长跪不起。

事已至此婚事既定,沈青辞只能说服自己豁达些,兴许是秦絮之心存愧疚,才会对许若棠关怀切切。

可这三年里,发生了太多的事。

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。

从前商贾之后不得入仕,不得锦衣绫罗,更不可铺张奢华,就算腰缠万贯,院子也不得过两进……

如今从商之人倒是能抬起头做人了。

但沈父却力鼎定西侯府,散去家财,帮衬推行新政。

爹总说:“辞儿,女婿是大能之人,你要做个贤妻良母。”

父亲可谓是秦絮之的信徒,可是正因如此,父亲在年关前病倒,家财空空,还是沈青辞节省用度,抠出点银子贴补娘家。

这桩婚给沈家带来了什么?

给她沈青辞带来了什么?

她和秦絮之本就是麻雀与凤凰的区别,殊途不同归。

挤不进云端,硬要齐飞,只会卑微了自己,酿成三个人的难堪。

许若棠身子无大碍,可秦絮之仍不辞辛劳,走遍上京采买百年何首乌,一等一的血参,给许若棠养着。

他忙忙碌碌,直至斜阳压房翎,才得空回了簌月轩。

约莫是渴得紧,他进门便倒满茶水,一饮而尽。

岚香恍若未见,话说给他听:“小姐,奴婢给您熬药去,这药啊一早一晚不能落下,郎中有言,不将养个四五日,难以祛除肺寒之气。”

“你病了?”

秦絮之诧异地看向里屋。

一串珍珠携贝壳的珠帘隔着,里屋的沈青辞,他只能瞧见身影轮廓。

沈青辞声色暗哑:“一点小小风寒而已。”

秦絮之并未放心上,只道:“全当吃一堑长一智,那凉亭扶拦缺角,日后不得在那处撒鱼食。”

“我又不是三岁,也不是我在喂鱼。”沈青辞怄着气,说罢便咳嗽了几声。

她阐述的是事实,秦絮之却蓦然拔高音色:“你就这么急着推卸责任?莫非还能是大嫂故意沉湖的?”

向来如此,定西侯府有条墨守成规的定律,谁说许若棠一句不是,秦絮之必然急眼。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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