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月柔小姐来了,说带了要紧的物事给您。”
青莲忽然快步上前禀报。
这般清静忽被打扰,姜寂瑶索性神色不快,一面挑针穿线,一面思忖如何拒见。
不料话音才落,林月柔已笑盈盈闯了进来
“寂瑶,我不请自来,你可别恼我才是。”
却见她身上一件淡粉罗裙,手中握着一份金帖。
“怎会,我正开心。”
姜寂瑶假意笑笑,手中绣活未停,也没起身招呼。
对方却浑不在意,直接把请帖往桌案一摆。
“寂瑶,你嫁入陆家,整天忙碌个不停,我这当挚友的着实心疼,听闻你钟爱菊花,我便在三日后,特设菊花宴,还请你能赏脸一去。”
菊花?
姜寂瑶手中的动作一顿,眼下并非菊花怒放的季节,林月柔却能摆出菊花宴来。
她目光流转看向对方,知道此人又在密谋着什么,正等着自己上钩。
“月柔有心了,不过我要照顾淮旻,怕是……”
姜寂瑶并不想参加菊花宴,陆淮旻开学在即,她还要多在对方面前露露脸才是。
听闻她话中颇有拒绝之意,林月柔气得,长长的指甲都快要嵌入掌心。
为让她去林府,自己可谓是煞费苦心,那真金白银,如同流水似的往外淌,如今她说不去,就不去?
“寂瑶,你就当是入府与我作陪可好,以往都是你照顾我,我也想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林月柔抓着姜寂瑶的衣摆,轻微地摇晃。
看样子,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,姜寂瑶只好接下请帖,姑且就看看,对方又要耍什么花招。
看请帖被收下,林月柔脸上喜笑颜开,突然间,她微微皱眉,捂着肚子,神色痛苦。
“寂瑶,我突然腹痛难忍,大抵是早膳有问题,我去趟茅房。”
林月柔说完,不等她回答便离开了,看着她步履匆匆的样子,姜寂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从主院出来林月柔马不停蹄地来到别院,此时,陆淮旻伤已好得差不多了,他正坐在桌前,温习功课,为进入书院做准备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冯影见是生人,立刻挡在门口。
“哪来的不知分寸的下人!可知我是谁?让开!”
林月柔硬要闯进去,冯影却不为所动,只将腰间长剑微抽半寸,寒光乍闪。
“擅闯者杀。”
林月柔这才稍敛气焰,只好停在门外冲里唤道:
“淮旻,我是林月柔…你还记得么?”
陆淮旻目光仍在书上,连抬眸都不抬。
他听见这声音,心头便了然是谁。
“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破院里来了?”
陆淮旻语气冷淡,满是不耐。
林月柔却毫不介怀此人态度,继续陪着笑。
“我是来瞧你伤如何了…唉,姜寂瑶下手也太狠毒了些,不是自己生的骨肉便不知心疼呐!”
她特意在手里晃了晃那两包上等金疮药,以示关怀。
可陆淮旻一眼都不多瞄,只翻过一页书卷,隔半晌才冷冷回答。
“不劳林姑娘费心。”
如此软硬不吃,林月柔心里愠火乱窜,却强压性子在门上搁下药包。
“淮旻,这里有些药,你留着用…”
话未说尽,她又凑近一步,佯作不平。
“依我说,那姜寂瑶最是可恨,整日里怕你抢她那便宜位置,处处刻薄你。我每回劝她待你好些,她却总不听劝…”
一席话说罢,林月柔紧紧盯着陆淮旻神情,想寻些波澜。
可房中静默依旧,只那人翻动书页的声响。
原是想唱场煽风点火的戏,奈何对方一字不入耳,倒像她个泼皮小丑在台上耍把戏。
林月柔暗中咬牙: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若非看你有天命在手,配给我提鞋都不够!如今我与你说话,已是给你天大脸面!
心头骂归骂,面上仍把笑堆得温甜。
“尤其那日用鞭子的时候,我私底下与她劝过,顶多吓唬吓唬便是,谁料那毒妇竟那般狠辣!”
叵料这话恰恰击中陆淮旻某处伤疤,他猝然抓紧书页,目光利得似能迸火星。
他怎会忘,那天笑最欢最甜的,岂非正是眼前这位!
系统:【注意:陆淮旻黑化值40…45…49…接近半数!警告!黑化值即将过半!】
…什么?
林月柔心头猛地一寒,连连后退,惊疑地盯住陆淮旻,打人的不是姜寂瑶吗?他对她生出这般浓烈的憎恶?
系统:【警报!陆淮旻黑化值已达60!警报!60!】
刺耳警音贯耳穿心,林月柔再不敢多留半刻,匆匆告辞:
“你、你先好好念书…我还有要事,先告辞!”
此时她不知,不远处的假山石上,实有另一双眼静望这一场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