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沉浸在自己情感中的青莲,听闻此言,她身形一顿,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王府等级森严,但并不亏待下人,下人们每个月的俸禄,都够自身吃穿用度。
而姜寂瑶如今这样说,是对她的偏爱吗?
青莲还未来及回答,姜寂瑶便不紧不慢,补上后半句。
“你曾是月柔的人,来到我身边,我自是要好好对你的,免得让旁人说了闲话。”
姜寂瑶此言并非要撕破脸,她有意敲打青莲,好让她有所收敛。
毕竟,现如今自己还不能与林月柔彻底闹掰。
“夫人!青莲曾是月柔小姐的人,但现在是夫人的奴婢,生是夫人的人,死是夫人的鬼!”
青莲嗅到姜寂瑶在怀疑自己,她跑过来,膝盖咚地一声,结结实实跪在冰冷的石砖上。
看青莲着急为自己解释的样子,姜寂瑶嘴角微微上扬,伸手帮对方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。
“青莲,你这是作甚,我只是问你来到王府后,吃住是否习惯快起来。”
姜寂瑶眼底冰冷一片,她嘴上虽体恤青莲,但并没有要扶对方起来的动作。
才将放蛇人揪出来,还没隔夜姜寂瑶就说出这种话,青莲就算是再傻,也知道是何意。
她似乎已看到,自己被姜寂瑶彻底清算的悲惨结局。
“夫人,奴婢对夫人的真心,天地可鉴!还望夫人明察!”
青莲跪在地上,如那时的杏儿般,疯狂磕头,姜寂瑶并未阻拦她,只是看着,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。
看这招并不能打动姜寂瑶,青莲猛然抬起头,顶着额角被磕肿的大包,她眼含热泪。
“夫人竟不相信奴婢,那奴婢只能以死明志了!奴婢走后,还请夫人好生照顾自己的身体。”
青莲咬着唇,猛然用头向桌角撞去,而在这千钧一发之时,姜寂瑶伸手抓住了她。
“青莲,你是想让这件事传出去,说我虐待下人,把我往不仁不义的风口浪尖上推?”
瞅着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,青莲借坡下驴,趴在姜寂瑶怀中抽泣,顺便表了波忠心。
“夫人待奴婢不薄,奴婢这条命都是夫人的,还请夫人莫要嫌弃奴婢才是。”
约摸着也敲打得差不多了,姜寂瑶这才将青莲扶起,并继续说起别院的事。
“青莲,杏儿说是林月柔指使她,其实我一点都不信。”
她拉着对方坐下,嘴角传来暗讽,姜寂瑶岂会不知,青莲刚才是在演苦肉计?
既然爱演那就大家一起演,且看最后鹿死谁手!
“指使杏儿的另有其人,月柔她也是被诬陷了,我之所看破不说破,就是想把真正的幕后之人揪出来!”
姜寂瑶拍桌子瞪眼,那样子像是真的要为林月柔打抱不平一般。
“什么?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青莲还以为,姜寂瑶会咬定林月柔就是幕后之人,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的。
她眼神漂浮不定,决定继续深入话题,套更多的话。
“你想,林月柔她温柔又善良,对大公子也不过是小惩大诫,如何会做出残害他人性命这种事?”
姜寂瑶言语间,都是对林月柔的欣赏,这倒是把青莲搞不会了,她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。
“啊?哦…夫人的洞察能力果真惊人……那、夫人可有查到真正的凶手?”
看对方上钩了,姜寂瑶假装无奈,她唉声叹气地摇头。
“幕后之人藏的很深,将她揪出来谈何容易,看来明日,我要约月柔来王府一叙,共同商议才是。”
姜寂瑶说得情真意切,青莲脸上的表情,已从不可置信转变成阳光明媚。
“夫人,那明日我亲自去接月柔小姐入府!”
看目的达成,姜寂瑶再也不想和青莲废话,她来到床榻边坐下,示意自己想要就寝。
“折腾了一天,我也乏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在青而离开后,姜寂瑶心情大好,回想起青莲被自己哄得团团转的样子,她就想发笑。
这林月柔身边,都是些臭鱼烂虾之辈,真是什么人都敢安插在她身边。
入夜后,全府上下都陷入沉睡,偌大的庭院只留了几盏灯,以供给王府夜间巡逻队照亮。
昏暗的走廊内,巡逻队刚离开不久,一道身影便从角落中跑出来,对方走路极快身姿轻盈。
似乎像一阵风般,她对王府地势非常熟悉,每次都能精准避开巡逻队。
她来到后门,心急火燎地将一张纸条,从门缝中塞了出去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