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寂瑶回到自己的房间,杏儿的话久久回荡在她的脑海,挥之不去。
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随即又坐在桌边,盯着桌上摇曳不定的烛火。
此次,放蛇之人被她揪出,林月柔计划失败,怕是已收到消息,她很快就会卷土重来的。
姜寂瑶抿着嘴,暗自握拳,她现需要想个万全之策,防止对方再在背后搞小动作。
她眨着眼睛,认真分析着如今的事态,林月柔想利用她,激化陆淮旻的黑化值,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对方并不能时刻守在自己身边伺机动手。
但她似乎对府内的事很熟悉,林月柔能清楚地知道,自己给陆淮旻安排了别院,并提前动手脚。
难道是!!!
心中的猜想越发清晰,姜寂瑶惊得坐直了身子。
她脑子转得飞快,开始挨个对府中的下人们,排除嫌疑,下人都是由内务府采买的,林月柔压根就插不上手。
而整个王府,只有自己的贴身丫鬟,青莲是林月柔的人!
不对……
姜寂瑶蹙眉摇头,推翻自己的猜测,青莲虽是林月柔拨给她的,但此女,忠心护主曾为她当下致命一击。
她不能为了此种毫无依据的猜测,就寒了下人的心,否则以后,还有谁能替自己卖命?
最终,姜寂瑶决定先按兵不动,她相信林月柔为完成任务,定会再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,以便随时给她吹风,让自己厌恶陆淮旻。
咚咚咚——
正在她纠结与否时,青莲手持托盘,在门外轻声敲门。
“奴婢看夫人今日为大公子的事操劳,特熬了安神茶,给夫人送过来。”
姜寂瑶抬眼看着门外的轮廓,随口说了句。
“进来吧。”
得到准许,青莲推门而入,她微笑着,将手中的茶盏放姜寂瑶面前。
“夫人今日好生厉害,竟马上便揪出放蛇之人,如若不然,大公子肯定会认为,毒蛇是夫人派人放的。”
提起别院中的事,当时自己杀死那条毒蛇时就觉得疑惑。
蛇类向来惧怕雄黄,根本就不会主动往上爬,她只不过看杏儿情绪不对,才想用兵不厌诈这招。
不曾想竟真有收获!
“碰巧罢了。”
姜寂瑶谦虚地用汤匙,搅动着碗里的安神茶,她并不想用这件事,来标榜自己多厉害。
“可惜…夫人冒着生命危险救下大公子,但奴婢看他并不领情。”
青莲脸色难看,她张张嘴欲说点什么,可终是什么也没说。
见青莲欲言又止,姜寂瑶手中的动作一顿,若换作往常,她定会追问青莲,这次她却沉默了。
她故意没接青莲的话,表现出不关心的样子。
青莲转过身去站着,片刻后,她又面朝姜寂瑶,没等到开口问她,她自己便把后半句讲了出来。
“大公子在夫人离开后,竟辱骂夫人,假情假意假慈悲,还说夫人适合去当戏子,届时定会轰动上京。”
青莲脸色愤怒,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是真的在为姜寂瑶打抱不平。
见她这样,姜寂瑶的脸色渐渐地冷下来,因她分明记得,自己离开时,他分明已熟睡,又如何会像青莲说得那般。
她的思绪飘回出嫁那日,姜寂瑶的贴身婢女因偷窃,且当场被抓包导致后续被发卖,此后青莲便从林月柔身边,来到她身边伺候。
姜寂瑶很喜欢她,因为这小丫头,浑身都透着股机灵劲。
不过,如今细细回想,倒是有些细思极恐,只因当时婢女偷窃的那对耳环,正是林月柔的,当时她还对这件事疑心。
相必这也是林月如做的,如此她才能把青莲安插进她身边,难怪自己生气时,青莲则会有意无意地,将矛头往陆淮旻身上引。
如此便导致,她每次生气时,都会习惯性地折磨陆淮旻。
对上了,全部都对上了……
青莲跟在自己身边,那给林月柔汇报王府的情况,岂不是入探囊取物般轻松?
想到这姜寂瑶捏紧了手中的帕子,她基本可以确定,青莲有问题,她不免感到后背阵阵发凉。
现在看来林月柔还真是无孔不入,为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,不择手段!
“青莲啊,你跟在我身边已经多久了?若是你需要什么尽可同我讲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