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，下人齐齐跪在地上，姜寂瑶眼神如刀，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青莲，你即刻去联系人牙子，将这些个坏了心肠的，都通通发卖。”
姜寂瑶声音冰冷，像是能冻死个人，下人们听闻自己竟要再次遭到转卖，瞬间哭作一团。
有两个甚至跪爬但姜寂瑶脚边，抱着她的小腿求情。
“夫人！奴婢们对王府对夫人向来是忠心耿耿，奴婢不知是何事惹得夫人不悦，还请夫人明示。”
姜寂瑶目光极快扫过脚下，痛哭流涕的两个婢女，她伸手用食指在桌子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。
“我自认为平日里待你们不薄，不曾想竟让你们生出害人之心，你们之中，竟然有人放蛇欲至大公子于死地！”
姜寂瑶的话，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投进水面，溅起层层涟漪。
下人们议论纷纷，有人哭诉，有人咒骂，还有人抱怨。
姜寂瑶默不作声，她观察着下人们的表现，突然在不起眼的角落中，她发现有一个婢女，和人群格格不入。
她安安静静跪在那，不哭不闹，也不和人说话，院内的烛光透过树木，斑驳地打在她脸上，让她的面容更加晦暗不明。
姜寂瑶记得这个婢女，她叫杏儿，是自己花五两碎银买回来的，那时候的她正在街头卖身葬父。
“杏儿，你可有什么说的？我记得大公子入住厢房时，你也在场。”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点名，杏儿慌张抬头，在对上姜寂瑶的目光后，她瞬间被吓得脸上血色全无。
“奴婢不知夫人在说什么……”
意识到自己言行不妥，杏儿立刻小跑过来，跪在姜寂瑶面前。
“奴婢没什么可说的，相信夫人定然不会冤枉奴婢。”
看杏儿依旧嘴硬，姜寂瑶让青莲将那条死蛇拿过来，丢在她面前。
“我能让此蛇口吐人言，你可信？”
姜寂瑶弯腰，抽出毒蛇身上的匕首，又把蛇反转过来，只见蛇腹下的鳞片缝隙中，夹杂着黄色雄黄粉。
紧接着，姜寂瑶又抓起杏儿的手，让所有下人都看清楚。
“从你一过来，我就闻到了很浓的雄黄味。”
证据确凿，杏儿赶紧跪在地上磕头，她边磕头边解释。
“夫人，是奴婢见你讨厌大公子，所以才擅自做主，想得到夫人的赏识……”
杏儿的心理防线，已经崩溃得七七八八了，她流着泪，快要哭成个泪人。
但姜寂瑶依旧不信这套说辞，陆淮旻再如何也是府上的主子，世间没有人会蠢到这步。
“杏儿，谋害主子是要被打死的，你只要告诉我，背后只是你的人是谁，我就饶你一命，你不为自己想，也得为你尚且年幼的妹妹想。”
姜寂瑶捏着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，提到妹妹，杏儿防线彻底崩塌。
“夫人，是月柔小姐，她说让奴婢办成此事后，就会给奴婢一大笔钱，奴婢只是想要和妹妹过上好日子……”
得到想要的答案，姜寂瑶命人把杏儿暂时关押下去。
姜寂瑶做完这一切便进了房间，在开门的瞬间，陆淮旻迅速收回眼神，躺在床上闭着眼，假装熟睡，他方才一直在盯着姜寂瑶的一举一动。
看着陆淮旻熟睡的侧颜，姜寂瑶贴心地为他掖好被角。
“我已经把放蛇的人揪出来了，你且安心睡吧，这个房间里，以后不会再有蛇了。”
说完，姜寂瑶便离开了，在她离开后，陆淮旻缓缓睁开眼睛，望着空荡荡的房间，他觉得姜寂瑶好像有点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