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想要短时间修复两人的关系。
绝不可能。
正巧青莲领着柳郎中走进来,姜寂瑶收敛情绪,眸光落在男人血肉模糊的后背。
“柳郎中,劳烦你给他好好看看,从里到外全部检查一下,将他身上的新伤旧伤一并治了。”
闻言,陆淮旻先是一愣,下一秒激动的撑起身子怒视着女人。
“姜寂瑶要唱戏,去南曲班子,别来我这里搭台子。”
“放肆!”
青莲呵斥一声,抬手就想要上前教训陆淮旻,却被姜寂瑶拉住。
看来她的好好管教一下身边的人了。
不然得出大事。
“夫人。”
青莲不明所以。
姜寂瑶没有理她,反倒是看着陆淮旻冷笑一声。
“既然被你看穿了,那我也懒得演了。”
走上前,姜寂瑶玉手捏住陆淮旻的下颚,迫使男人仰着头对上她的视线。
“如此羸弱,折磨起来有什么意思?”
“本小姐有的是钱,就喜欢看你欲死欲生的样子!”
呃!
她好变态!
姜寂瑶说完,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寒颤。
陆淮旻现在对她极其反感,想要靠装可怜博取同情,是行不通的。
想缓和关系还得从长计议,先将他满身的伤治好吧。
“青莲,去将晚香苑收拾出来,等柳郎中诊治完后,让人将大少爷搬过去。”
姜寂瑶吩咐道。
晚香苑?!
青莲一愣,这可是府中仅次于夫人主院的院子了。
迟迟不见青莲回复,姜寂瑶回头眸光沉沉的看着她。
“没听见吗?”
青莲一惊,连忙垂首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!”
交代清楚后,姜寂瑶在陆淮旻审视、不解、气愤的视线中离去。
回去后,她将从林月柔和系统那里得到的信息梳理了一遍。
林月柔说她命运已定,但她偏不认!
既然她能听到两人的对话,那她就有机会逆天改命。
而且,她那个梦……
究竟是她想多了,还是预言未来?
“夫人,大少爷已经移居晚香苑了,只是大少爷不肯用膳,将婢子们送去的食盒都打翻了。”
门外青莲的声音将姜寂瑶的思绪拉回。
打开门,姜寂瑶引上青莲的眸光,后者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。
今日的夫人有些不同。
姜寂瑶赶到晚香苑的时候,奴仆在院子里跪了一地。
他来了?
姜寂瑶沉了眸,扬手示意青莲将仆人待下去。
挪动步子,走到门口钝住,看着内堂玄青色的官袍,姜寂瑶沉了口气,抬脚走进去。
卧房内,府医给陆淮旻看过后,便向一旁身着官袍的男子回禀。
“侯爷,大公子是旧伤又添新伤,往后得好生将养着,否则会落下病根。”
话落,府医见姜寂瑶矗立门口,又道。
“侯爷,二夫人到了,老奴就先下去给大公子熬药了。”
府医走后,姜寂瑶往内里走去,看着男子挺立的脊梁,心中一种酸楚。
此人乃是侯府大房嫡长子陆蘅,也是她心中所想嫁之人,也是她以为要嫁之人……
当年陆堓坠马昏迷,老夫人找了巫师看了,说是陆堓不敬鬼神,得罪了地煞,才糟了此横祸。
为避免地煞危害侯府,需寻一八字硬的女子冲喜之人将这股煞气对冲了。
上京好人家的父亲,谁会愿意将女儿送去虎狼窝。
只有她的父亲,为了在大树下好乘凉,主动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入侯府。
为保事成,父亲让她误以为要嫁之人是她心上人陆蘅。
直到入了侯府,我才知道,我要嫁的人是陆家二房陆堓。
她哭闹,怨恨,咒骂……
却是于事无补,木已成舟。
“弟妹,淮旻虽不是我侯府亲生的,但二弟既将他认作义子,又给了他陆姓入了族谱,生死都是要进我陆家祖坟的。”
“你既嫁给了二弟,便是这二房的主母,还望你能宽待淮旻。”
烛光下,男人侧着脸,轮廓分明,眉眼间凝着山河气度,薄唇微抿,透出天生贵胄的疏离感。
姜寂瑶伏在腰间的手收紧,看着男人的侧颜,沉了鼻息,“是,大伯说的对,往日是我刁蛮了。”
陆蘅???
只见,女子的话,让陆蘅一愣,他都已经做好姜寂瑶会对着他哭诉,又责怪当初骗嫁一事,心中也早已想好了对应的台词。
可姜寂瑶忽然的乖顺,倒是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诧异的回眸,烛光下,对上女子忽明忽暗的眼眸,让他看不真切。
“大伯可还有事?没事就先回吧。”
嗯??
陆蘅:……
在二房这边,他还是第一次接到逐客令。
看着陆蘅离开的背影,姜寂瑶睫羽微颤,这本就是她不该肖想的东西,乘早断了也好。
她现在只想活下去……
姜寂瑶敛起神色,转头便撞入陆淮旻探究的眸中。
“你,有鬼!”



